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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路人甲》:安静的喝一碗鸡汤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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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朝伟给尔冬升的新片《我是路人甲》写了一篇影评《听见流星的声音》,让这部没有大明星,也不是大制作的电影得到了众人的关注。接下来舒淇、林青霞也加入了写影评的行列,尔冬升为了新作几乎将人情卡刷爆。然而这并没有为电影的排片争取到太有利的地位,影院经理们依然选择从现实出发,几部大片占了一多半的排片,《我是路人甲》的场次并没有多大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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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婷身穿护士服

目前,《我是路人甲》的票房已过6,000万人民币(1美元约合0.16元人民币,下同),创下了由非职业演员担纲主演的华语片最高票房纪录。同为文艺片,张艾嘉导演,梁洛施、张孝全、李心洁主演的《念念》票房只有不到1,500万,排片则仅占1%左右。可以说,一部电影的票房和营销有着直接关系,缺少营销的《大圣归来》被情怀爆满的中国观众“自来水”(新网络用语,自发的充当水军,以对应那些为推广而被雇佣的水军),超高的口碑让排片逆袭,票房也过亿,这样的情况也是中国影史头一遭吧。

尔冬升初尝内地社会题材

尔冬升内地题材的第一次献给了一群“横漂”群众演员,之前的《大魔术师》和监制的《窃听风云3》都不是接近内地人生活的题材。此次尔冬升的选材倒有点像陈可辛,陈可辛“北上”后已经越来越顺手,拍出大受内地观众欢迎的《中国合伙人》与《亲爱的》,但尔冬升又没有像陈可辛那样选择从热点人物、热点新闻着手,而是看中了社会底层人群。尔冬升认为内地的城市化进程太快了,在这背后一定有太多可以加工的小人物生活,喜欢做资料收集的他曾认为自己能当一名新闻调查记者。

横店是亚洲最大的影视拍摄基地,平均每年有50多部电视和电影来此拍摄,中国国内三分之一的古装剧都在这里完成。最繁忙的时候,同时有近15个以上的剧组开机。由此,横店也就吸引了天南海北、形形色色对演艺事业有着无限憧憬的年轻人,人们习惯将这些人叫作“横漂”。
不要以为尔冬升只能拍出《门徒》《枪王》《旺角黑夜》《新宿事件》之类的犯罪动作片,别忘了他也拍过文艺催泪的《新不了情》《忘不了》《早熟》。而他的导演处女作《癫佬正传》就是一部聚焦精神病人的现实题材电影,残忍的把香港社会最阴暗的角落揭露出来,结局死伤惨重。可以说,尔冬升有把电影拍得深刻拍得黑暗的能力,但这次是他不想。梁朝伟说年纪大了就想演一些喜剧,希望每天都开心。尔冬升则说,现在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年轻了,他们走进电影院里看电影,最好还是能获得一点正能量。

梦想大于鸡汤,情怀大于叙事

《我是路人甲》是一部关于梦想的电影,这种题材很容易被人诟病贩卖情怀,兜售梦想,猛煲鸡汤,实际情况如何呢?确实它里面的鸡汤台词不少,故事情节也没什么特别,还加了一段在现实中不太可能发生的爱情故事,但好就好在它是由真正的群众演员来主演的,这样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的不合理,在这些“横漂”群体中就显得十分真实了。

电影向观众中展示了群演的职业生活,他们处于影视制作行业的最底层,入门门槛低,无需任何工作经验,来了就有机会上戏。但工作也非常枯燥乏味,通常只是走来走去,或者从早站到晚。凌晨4点排队等活儿抢角色是常事,吃的盒饭也是最差的等级,而且没有椅子只能坐在地上吃。在横店拍戏的剧组大多数是古装片或者抗日剧,群演穿着厚厚的服装带着沉重的道具,摄影棚里闷热潮湿,中暑晕倒也不稀奇,一遍又一遍的被cut,一句台词都没有,镜头也扫不到,只是充当了人肉背景。演员,从来都是体力活。

梦想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我是路人甲》中化为一个个小人物的生活,做梦是人类的天赋,这群有着明星梦的龙套演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王宝强就是他们的精神支柱,虽然成为第二个王宝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草根们对梦想的执着近乎痴狂。他们执着地幻想有一天可以红,在外人看来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因为他们不是这种人,会那么执着地对待一个只有不到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够实现的事。

电影中,男女主角万国鹏与王婷负责阳光励志,万国鹏初生牛犊一路跌跌撞撞踏实求演戏,王婷则不喜欢群演的生活,也没有明星梦。这恰巧与生活中真实的他们相符合,基本上万国鹏和王婷演的是自己的故事,只不过电影中多了爱情。

而其他配角角色则负责为观众揭开残酷的群演现实。他们虽然也是饰演群众演员,但可能与自己真实的群演经历并不相同,仿佛在自己的生活中扮演他人的角色。于是这群非职业演员的表演就显得生涩了,也能让观众看出水平的参差不齐。

最后万国鹏和王婷“幸福的在一起了”,但最令人震撼的一定是那场“战国宫廷戏”,有网友评价,在这场戏里,我们眼睁睁看到一个小“特约群演”(指电影中的小角色,通常只有几句台词,或在电影中具有某一刻的戏剧意义)是怎样在导演一遍遍的指责,大牌演员的不耐烦,同行的斜眼与压抑逼仄的氛围中被活生生逼疯的。那种感觉让人如坐针毡,这才是在主角“爱情童话”的光芒下,透露出的一隅“横漂”真实生活。

《新不了情》中秦沛对刘青云说:“你只能说自己运气不好,但你不能怀疑自己的才华。”尔冬升也一直拿这句话激励自己。外面的世界飞速发展,有些人的生存状况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只是自己不停努力,很诚恳地继续坚持下去。是否怀才不遇谁都不知道,有些成功人士的才华也非一天练就,不因99.9%而放弃0.1%的人很值得敬佩。

自诩为社会精英的知识分子们调侃讽刺鸡汤文化,但内地生活在底层的人们,渴望摆脱穷苦现实的人们却需要一碗鸡汤来激励自己,慰藉心灵。至于《我是路人甲》是不是一碗鸡汤,全凭观众怎样定义,“鸡汤”也只是个名字罢了。电影告诉大家,梦想总是要有的,不用残酷的现实揭开阶层的伤疤,简简单单讲一个当代励志童话,也没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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