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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改革:中国经济解除魔咒方能实现新生


长期以来,金融市场改革是中美双方间博弈争论的焦点,每逢经济战略对话和贸易谈判,美国通常以此为由向中国方面施压,中方往往采取迂回策划(例如加大对美进口份额、增持美国国债和各种金融债券等)换取对方让步。对此,很多中国民众认为政府太羸弱,同时纷纷指责美国政府太霸道,甚至,不少权威专家纷纷现身说法,认为这是美国的阴谋,并且和货币战争紧密联系起来,让人们高举爱国的旗帜,防止美帝铁蹄下的金融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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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项目自由兑换是人民币国际化迈不过去的坎

实际上,全球经济一体化时代,并不存在所谓的金融战争,虽然从中难免各种摩擦和争执,但长期来看,各国之间通过国际分工和贸易框架,达到各取所需、实现双赢的目的。多年来,中美双方的经济联系无疑是相当紧密的,美国是中国最重要的出口市场,同时,中国又是美国国债最大的持有者。

美国之所以频繁指责中国操纵汇率,要求进行金融市场改革,放开汇率管制,实行利率市场化,究其原因,是希望在自由、开放和公平的基础上开展贸易。试想,在一个汇率操纵、垄断盛行、价格信号失真的环境里,真正具有创造能力的企业遭到扼杀,产业结构和资源配置形成严重扭曲,长此以往,必然产生国家之间贸易失衡,进而扰乱国际金融和贸易秩序。

中国新一任政府上台以来,通过一系列举措,金融市场改革稍有进展,尤其去年沪港通顺利推出,为境外机构在境内发行人民币债券提供了边际,并且,资本项目外汇管理进一步简化,这些改革得到了不少市场人士的赞誉。但是,这离实现真正金融市场自由化目标仍很遥远。尤其近来中国A股暴跌,中国政府和央行近乎暴力的干预行为,引发市场惊呼:认为这将直接削弱市场化改革努力所享有的支持力度。毕竟,当政府成为A股的主导者乃至直接操纵者,作为市场主体:投资者将被边缘化,资本市场也将失去其存在的意义。
不久前,世界银行发出警告称,如果中国不加快金融领域改革步伐,改革30年的出色表现可能就此终结。该机构认为,减少银行业和更广泛的金融领域中“政府独一无二且畸形的作用”至关重要。浪费性投资,过度负债和监管薄弱的影子银行体系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与其他国家不同,中国政府仍对银行等金融机构普遍拥有所有权和控制权,政府表面上拥有商业银行65%的资产,但实际上控制了95%的资产。在这个背景下,中国的金融体系仍然不平衡、受到约束,维护代价高昂且具有潜在不稳定性。”世界银行称,随着中国金融困境的迹象变得日益明显,许多经济部门的产能过剩和负债问题不断加剧,实施根本性改革已变得迫在眉睫。

的确,无论国内产业机构扭曲、地方庞大债务、严重产能过剩,实质上均和金融领域垄断紧密相关。作为民营企业生存艰难、创新能力薄弱,也与缺乏信贷和融资支持有着直接干系。众所周知,中国民营企业为经济发展的中坚,但由于国有银行垄断,始终被排斥在贷款扶持的边缘地带,只能依靠地下融资(高利贷)维持生存。在西方国家,繁荣的资本市场、大量的风投基金、丰富多样的金融工具,有效降低了企业融资成本,而目前中国还缺乏这一环境。因此,众多民企只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勉强维持经营,甚至,放弃生产直接参与投机。

与其这样,为何不进行金融改革?这自然牵扯到复杂的现实背景。实现金融改革,必然牵扯到打破国有银行垄断格局、利率市场化、资本项目开放、放开汇率管制,而这直接破坏目前中国利益格局。可以说,中国多年来的经济发展,一直是由政府主导推动的。世人皆知,政府投资在GDP中占据一半以上的比例,单凭政府财政收入,无法支撑庞大的基建项目。所以,长期以来,高房价和国企垄断,成为政府转移社会财富的两个池子,起到为投资保驾护航的作用。以高房价为例,作为政府支持的开放商,首先从国有银行贷款,随之转为为地方政府高额的土地出让金,这笔资金用于财政开支和基础建设,完成一个内生循环。在这个过程中,购房者通过透支未来几十年储蓄的方式,来为政府投资、开放商和商业银行接盘。因此,多年来刚性需求的购房者以及众多的炒房客,可以说为中国经济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而一旦打破国有企业垄断,实行利率市场化,可以预见的是,由于高息揽储,将直接提高国有企业(和央企)的融资成本,同时,将进一步倒闭众多国有部门进行改革。试想,在竞争环境下,倘若银行信贷出现风险形成坏账,势必导致挤兑和储蓄外流,这是银行自身所承受不起的,另外,地方融资渠道也将受到进一步限制,只能转向债券市场,陡增债务还款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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