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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核摇晃中东板块 揭盅大国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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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核谈协议刚刚变成历史。伴随着伊朗从寻求成为“有核国家”的道路隐退,整个中东的格局也因此呈现微妙的变化。德黑兰和安卡拉、利雅得在伊拉克、叙利亚甚至也门的争夺正渐入佳境,各方在这场风潮推动之下,正在把以前的僵持局面变得越发不可开交起来。此外,伴随着大国力量的逐步介入,开始在中东面临“脚踩三个鸡蛋”的美国,以及正在力推“一带一路”并把铁路逐步延伸到伊朗等核心国家的中国也开始走上中东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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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国在很多关键问题上暂时作壁上观时,一时间,中东的时局图虽不言而喻,此后的发展恐怕却也并非一目了然。但是,在一切出于迷雾之中时,外界总该瞥见其中的大国推手。当此次决定中东命运的协议最终落下帷幕时,这一切也到了该揭盅的时刻。

中东三足鼎的摇晃

作为中东的传统地区势力,伊朗作为海湾罕见的什叶派民主共和国显得鹤立鸡群。尽管伊斯兰革命后的“不要东方,不要西方,只要伊斯兰”的基本国策在90年代被德黑兰调整的相对稳健了些,但在从小亚细亚到阿拉伯半岛乃至伊朗高原的广袤土地上,德黑兰恐怕还是得坚定一下自己的信念。面对着土耳其从北方蚕食叙利亚、伊拉克乃至伊朗的库尔德斯坦地带,沙特也开始支援美索不达米亚到叙利亚的反什叶派势力,伊朗也在伊拉克、叙利亚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用兵,进而支援也门的反政府势力。这样一来,纵然伊朗核问题谈判流产,中东地区的三足鼎立局面也将因此存在一个时期。


对伊朗来说,作为中东地区罕见的具有工业能力和的动员能力的国家,德黑兰在面对其他势力时的攻势是凌厉而凶狠的。首先,在外界将目光集中在“伊斯兰国”肆虐的叙利亚和伊拉克时,伊朗的什叶派代理势力就已经和也门的反政府武装接上了头,进而利用沙特阿拉伯在鲁卜哈利沙漠和哈达拉毛区域的武备薄弱,打了大举干预叙利亚、伊拉克的沙特一个时间差。尽管这其中的战况可能虚多实少,来自法斯等媒体的战报可疑之处也颇多。但伊朗的思路是正确的。至于在叙利亚、伊拉克的库尔德区域,土耳其和伊朗更最终依靠各自的控制力彼此占据半壁江山。这也就意味着当伊朗、沙特和土耳其彼此介入中东腹地时,三国彼此心怀鬼胎,但也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能消灭掉对方。

不过,当前均势的形成也有几个重要的先决条件:土耳其、沙特和伊朗的争霸是在传统中东强国埃及于2011年“阿拉伯之春”没落后才逐渐占绝了主导权的。这也就意味着在埃及的身份与地位恢复之前,中东的三足鼎立会成为一种新常态。此外,相对于得到美国支持的沙特阿拉伯和土耳其,伊朗得到的只有西方世界的抵制与制裁,这就意味着当伊朗卸掉制裁的枷锁后,面对着继续同样用力(甚至可能因为美伊关系的改变而减弱)的另外两国,这种“鼎立”恐怕会在短时间内立即出现局部的调整。

作为最忌惮伊朗这一“煽动”海湾及阿拉伯半岛什叶派力量的逊尼派国家,沙特阿拉伯早就专门对解放伊朗的伊核协议表示了反对。尽管此举并没有什么用,但利雅得还是抖擞精神叫了两声,甚至还同阿拉伯世界的死敌以色列站在了一起。对于缺乏工业能力,武备仅靠进口,石化也仅仅集中在美军密布的宰赫兰等地的沙特阿拉伯来说,阻滞伊朗的行动比什么都重要。

与此同时,类似的问题也出现在了土耳其身上。安卡拉当局对于德黑兰的态度在近三十年间历经了戏剧性的变化。尽管从2002 年至2011年,两国展开了全面的政治和解与建立密切经济合作的过程。可在叙利亚危机爆发后,面对着如何处置叙利亚的什叶派力量,两国就产生了分歧,以至于双方开始彼此扶植代理人在从伊拉克北部到叙利亚西北部的广大区域彼此交战,同时也划分了势力范围。虽然在伊斯兰国的威胁下,这种战争相对而言并不容易引人注意:外界会轻易把他们当成是叙利亚或伊拉克战场上的教派冲突或派系火并,但这种小规模大范围的争斗终究是不容忽视的。

到了大国干预的时候了?

当然,伊朗、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之间的问题再怎么突出,他们终究是不肯把桌子下的明争暗斗拿到明面来的:伊朗因两伊战争元气大伤,沙特也缺少作战的大纵深,至于土耳其更担心库尔德斯坦地区因战而乱。这也就让三国虽然要在中东争霸,还在关键地带彼此用计,但这种苦心孤诣在大国眼里就难免显得小打小闹。毕竟,中东当下的格局终究还是大国们在二十世纪的前几十年里费力切割下来的,这也就决定了中东国家虽然自己可以改变一下局势,但要高屋建瓴的改变格局,还得大国出力。

这个时候,外界恐怕会理所当然的指出,既然这次伊核协议的最终解决是除伊朗外的六国,那么这恐怕就是那么些大国的集体功劳了。但问题就在这里,不可否认,法国等域外大国对于伊朗的干预是极为突出的,譬如奥朗德与鲁哈尼屡次纽约密会,这一点就见证了法国在中东的客观需要和法国投机的性格,在战略领域上,伊朗的作用对德国、法国也很突出。但如果从政治、军事和战略等领域加以综合考量,恐怕在这场决定中东博弈的大战上,具有发言权和决定能力的也只剩下派驻了军队的美国和即将以经济力量全面压上的中国。

对美国来说,尽管伊核协议的最终确立遭遇了国内各界人士的怀疑,但此举说到底这已经是美国在2011年后中东受挫后的最后选择。奥巴马第二任期一开始,首次出访即选择以色列、巴勒斯坦和约旦,与三国领导人讨论以巴和谈、叙利亚危机和伊朗核问题。2013年11月,美国与伊朗经过艰苦谈判,达成伊核问题初步协议。在第68届联大的讲话中,奥巴马用很大篇幅谈及中东地区问题,反复强调美国在中东面临挑战,表示将动用包括军事手段在内的一切措施,确保美国在中东的核心利益。这一点也就最终决定美国恐怕会动用一切可以调动的能量来确保伊朗核问题的解决。包括中国前驻土耳其大使姚匡乙等专家指出,奥巴马有一个“维护美国盟国安全,防范俄罗斯重返中东,确保美国在中东的主导权,反对中东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打击恐怖主义和确保中东能源供应和经济安全”的中东总路线,伊核的解决显然是符合这个大目标的。

至于中国,他虽然并不是一个传统的中东问题参与国,但就中国政府自进入2013年以后的趋势而言,习近平政府向西方发展的策略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相对于寻求从中亚、中东乃至东西欧贸易线路的稳定畅通以及相关地区的局势稳定,中国在此期间更寻求让该区域形成一个类似于美欧间“跨大西洋”体系那样的新系统。这也让北京开始一改以往的无为而治。从2013年开始,中国不仅在对话的关键时刻与包括法国在内的“5+1”会谈国家均保持了接触,更有分析人士认为,中国极有可能法国处主动取得突破,由此让会谈不断推进并呈现阶段性成果。

与美国等西方国家相比,中国与伊朗有着友好的基础,中国有资金也有市场,这使得伊核谈判也有了让中国打入楔子的缝隙。正如阎学通等北京学者指出,中国开始将外交政策逐步向“政治利益主导”的方向调整,当中国在2014年后摇身一变,露出“中东调停人”的新形象,进而挥舞着“一带一路”的武器出现时,北京的意图也是一目了然:尽管中东炮火连天,弹痕遍地,但只要仗打完了,中国就能去搞一下建设,把一条来自北京的线路延伸过去。

这样一来,尽管中东仍旧摇摇欲坠,在三足鼎立的内生环境下更是打得不可开交。但在大国眼中,机会却也同样存在。当伊核协议开始摇晃中东畸形时局下造就的“三足鼎”时,中、美为了彼此利益而大举压上就显得理所当然。这或许也就意味着伴随着伊核尘埃落定,大国推手揭盅,此后中东的摩擦会集中在某些意想不到的角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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