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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中共权力链条:八十年权力首次和平交接


中共全国党员代表大会、中央委员会全体会议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事物。熟悉的是,每次党代会、中央全会召开时,媒体报道铺天盖地,堪称盛宴,其决策与每一个人息息相关;陌生的是,它为神秘的权力面纱笼罩,普通人雾里看花,十八大新当选中央领导人新闻发布会推迟一小时就令各方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中共自一大以来,共计召开了十八次党代会、上百次的中央全会以及两次特殊的全国党员代表会议,党代会既有一年一次也有十年一次,中央全会虽平均每年超过一次,却也有几年不开的例子,尤其是中共六大、七大、八大三界长达四十一年,前所未有,其中三十四年在毛泽东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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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江泽民、胡锦涛在中共十八大上

中共成立初期,一切都在探索中,1921年至1927年七年间中共召开了五次党代会、十次中央委员会,可谓密集,每次中央委员会中央委员很少全部到齐。著名的八七会议仅有22人出席,此时的中共五届中央委员有31人、候补委员有14人,占全部委员的五成不到,只能说危机时刻的权宜之计。

1928年,由于国民党的镇压,国内很难找到安全的开会地点,同时赤色职工国际第四次大会、共产国际第六次大会、少共国际第五次大会在莫斯科召开,大批代表赴俄,中共顺势在莫斯科召开六大,这是中共唯一一次在国外召开党代会。六大也荣膺中共任期最长的党代会,直至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中共七大才在延安召开,十七年间仅开了七次中央全会,中共最高领导人换了向忠发、王明、张闻天、毛泽东四任,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也换了好几茬。1938年的六届六中全会上确立了毛泽东对中共党政军的领导地位。1944年六届七中全会,毛泽东当选党中央主席,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共最高领导人,并决定次年召开中共七大,结束中共史上最长党代会。
继六大之后的七大、八大分别持续了十一年、十三年,荣膺中共任期最长党代会之第三、第二。七大有七次中央全会与1977年后的惯例相同,八大中央全会创纪录地达到十二次,某些年份一年两次成为常态。1954年七届四中全会上,邓小平当选党中央秘书长进入中共核心,高岗、饶漱石受到批判。次年五中全会上,邓小平与林彪一同跻身政治局委员。1956年9月七届七中全会闭幕当月,中共八大就召开了,新的党代会与前一界中央全会同一年、同一月前后脚召开,在中共历史上绝无仅有。八届一中全会结束后,11月又密集地召开了二中全会。1957年三中全会发起了大跃进运动,1958年5月一月之内四中、五中全会相继召开,11月又召开了六中全会,林彪在五中全会上当选党中央副主席。1959年又是一年两会,7月份八中全会即是著名的庐山会议,彭德怀等被打成反党集团。1961年九中全会中共在原六个大区的基础上成立了六个中央局,中南局陶铸、东北局宋任穷、西南局李井泉、西北局刘澜涛、华北局李雪峰、华东局柯庆施分任第一书记,成为一方诸侯。1966年8月的十一中全会期间,毛泽东写出了《炮打司令部》大字报,通过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发动了文革。1968年八届中央委员会最后一次全体会议召开,由于许多干部被打倒,八届97位中央委员除10人去世外仅40人到会,不得不紧急从候补委员中挑选10人递补为正式委员,以达到合法开会的半数。此次会议上批准了江青、康生、谢富治等人写成的《关于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罪行的审查报告》,决定把刘少奇永远开除出党,撤销其党内外的一切职务。

中共九大在1969年召开,相对于前三界动辄十年以上的任期,九大仅四年,连常规的五年都不到,仅举行了两次中央全会,却都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九大上中共修改了党纲,将“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和林彪“是毛泽东同志的亲密战友和接班人”写进了总纲,取消了中共中央书记处,取消了中共中央监察委员会等机构;一中全会上,林彪当选唯一的当中副主席,成为毛泽东接班人、副统帅。

1970年九届二中全会又在庐山举行,陈伯达的“天才论”、国家主席存留之争引发了激烈的争斗,一年后林彪出逃,被定性为反革命集团,1973年中共十大上林彪、叶群等人被永远开除党籍。十届一中全会上王洪文当选党中央副主席仅次于周恩来,另一位未来的接班人华国锋进入政治局兼任公安部长,代表军方的李德生也当选党中央副主席,同时部分工农先进人物如陈永贵、吴桂贤、倪志福进入中共高层。
十届党代会也仅持续了四年,跨越了文革。1975年二次全会上,已经被打倒的邓小平复出,担任党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李德生失宠辞任党中央副主席。粉碎四人帮一年以后的1977年7月,三中全会召开,华国锋当选党主席、军委主席集党政军大权于一身,邓小平又一次复出担任党中央副主席、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解放军总参谋长,身兼党政军要职。8月,中共十一大召开,此后五年一届党代会,每届七次中央全会成为惯例,仅八九十年代之间的十三大是一个例外。次年的二中全会上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通过了国歌的新歌词:

“前进!各民族英雄的人民,伟大的共产党,领导我们继续长征。万众一心奔向共产主义明天。建设祖国,保卫祖国英勇地斗争。前进!前进!前进!我们千秋万代,高举毛泽东旗帜前进!前进!前进!!进!!!”1982年歌词又恢复为田汉的原作。三中全会以实现中共工作重心向经济转移实行改革开放闻名。1980年五中全会上,胡耀邦、赵紫阳当选政治局常委,刘少奇平反。1981年六中全会上,华国锋辞去党主席、军委主席,由胡耀邦、邓小平继任,邓小平的权威逐渐确立。

1982年至1987年的中共十二届党中央,是一个新老交替的过程,大批老干部退出领导岗位,年轻一代被提拔到重要岗位。十二届一中全会上成立了中央顾问委员会,作为老干部发挥余热的机构,为新生代领导层掌舵。十三届中央委员会任期内,国内政治经济形势复杂,1988、89、90三年中共每年召开两次中央全会,1989年又在特殊环境下实现了新老交替,邓小平辞去军委主席。

1992年后,每届中央委员会除党代会第二年召开两次中央全会,上下半年各一次外,基本每年举行一次。2002年,中共十六大实现了中共领导层的首次和平交接,中共最高领导人最多任职两届成为政治规矩。在胡锦涛接任前,既已担任十年的政治局常委,中共十五大期间出任国家副主席、军委副主席,最高领导继任者在上一届中央委员会任期内当选或增补为军委副主席,出任国家副主席也成为惯例。2007年十七大上,习近平当选政治局常委、军委副主席,后又当选国家副主席。2012年十八大中共再次交接,虽有波折,也属顺利,中共进入新常态。

在党代会、中央全会之外,中共还有一个全国代表会议,历史上仅1955、1985年举行过两次,目的是解决党的重大问题,按照党章代表会议同样有权增补中央委员、候补委员,也不得超过五分之一。第一次是由中共政治局召集,出席会议的有中央委员、候补委员62人以及全国各级党组织代表257人,决定建立党的各级检察委员会。1985年由中央全会召集,主题是新老交替,增补了中央委员会委员56人、候补委员35人,增选了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56人、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31人,几乎增加了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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