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时间7月23日,有127年历史的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简称FT)突然被日本经济新闻社(Nihon Keizai Shimbun,日经新闻)以约1,600亿日元(约合12.9亿美元)的价格收购。而之后,刚刚出售FT的培生集团(Pearson Group)再次证实将其持有的经济学人集团(Economist Group)50%的股权出售给其他股东。而在此前,美国的《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等西方传媒巨头亦频频传出要变更股东等的消息。培生集团的一系列动作被视为全球传媒格局开始出现实质变化的重要标志。

日显捉襟见肘的外宣
获悉,在这起堪称有史以来日本媒体最大规模的一笔海外收购的资本角力中,曾有神秘的中国资本隐现其中,但最终还是没能完成对FT的购买。随着日本媒体完成对FT的收购,这也令中国传媒界尴尬不已,这就意味着习惯于在《金融时报》发表文章的中国领导人考虑未来是否要改变策略。而从中国媒体的改革来看,似乎只闻其声,未见其行。
自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8•19讲话(2013年8月19日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提出中国大外宣的发展规划以来,中国与国际媒体的合作以及自身的媒体改革并没有让外界观察到清晰的步骤与有效的行动,甚至很多大陆传媒业界人士人认为,媒体的改革在原地打圈,他们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变化。
虽然有消息称,中国的资本一度想要染指《金融时报》的收购,但消息人士透露,培生集团质疑收购者身份,它们不愿意出售给中资背景的收购方,中国的官媒更是它们排斥的对象。
就事件反应出的传媒平台的国际竞争而言,日经新闻收购FT亦凸显了中国外宣工作的不力与缺位。
作为态度较为客观的西方媒体,有鉴于其良好的专业口碑及广泛影响力,中国领导人偏好在FT上撰稿。如2009年温家宝就曾接受金融时报的独家专访,王岐山在担任前副总理时也曾发表《中英两国需联手应对危机》一文,2010年前商务部部长陈德铭撰写了《繁荣的中国对贸易更开放》,2011年和2012年更是先后全文刊载了李克强的署名文章《中国对欧洲充满期待》和《中国同世界共成长》。
而如今该报被大有保守倾向的日经收购,外界普遍称其大有透过《金融时报》传递特定议题的动机,或直接借助外媒散播日本国家意志也未可知。而未来中国领导人如要沿袭传统,就难免会遭遇舆论危机。中国媒体人认为这是一个打击。
随着国际传媒界股权的再次涌动,以及大陆媒体界几乎与无为的行动,让宣称已深耕多年大外宣战略的实质成果遭受拷问。北京秉承的国家宣传工作并没有随着国力的增强而显现的更有活力与开放。自2009年中国就提出建成“全方位、宽领域、多层次”大外宣格局,期间,有报道称北京一度斥资450亿元人民币(约72.5亿美元),推动主要官方媒体机构向国际扩张,以改善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但结果却不尽如人意。近两年官方也不再提及这个计划。
中国官媒虽然还在每年大搞外宣“银弹政策”,海外建站、增派驻外记者、开发新媒体平台,中央电视台、新华社和人民日报均有自己的海内外平台,可是显然这种“赔钱赚吆喝”钱财不能买来影响力与认可度。带有官方烙印的一众媒体本应以可信、权威立命,但实际上,官媒难获读者青睐的背后,暴露的是政策制定的严重错位,战略实施陷入官僚化的结果。表面上看,外宣部门增加了资金投入、人员数目、办事机构,但在如何提高报道的可信度、拓展当地市场、增加受众关注度等,宣传部门却不甚明了。到头来洒钱再多,中国声音在国际舞台上还是低颓不振,外界更相信西方媒体对中国的报道。
此次FT被收购事件,实际上严重打击了中国的外宣战略。对外传播是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在向大国迈进的中国正处在国际传媒大转型、版图大整合之际,而其官方直接主导的宣传策略却难以落地。习近平显然不满意宣传部门当前的行为,他需要更为开放且有强烈改革意识的人去扭转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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