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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永信:少林寺是唐僧肉 谁都想咬几口


“情妇”、“私生子”这些充满性驱动力的字眼再次将释永信推向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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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8日,释永信在少林寺

其实早在2011年,网络上就不断流布着这些传闻,而释永信并没有辟谣,终不了了之。

前两天,我专门去了一趟少林寺。

严格的说,我去的是嵩山少林风景区。众所周知,它是由当地政府部门和港中旅联合开发的。

景区范围很大,少林寺只是被包裹在一个狭小的位置。我在距景区入口不远处的一所名为“嵩山少林寺武术馆”的建筑内,看了一场精彩的少林武术表演,里面的功夫表演确实很出彩。我本以为这场演出的组织机构是真正的少林寺,后才知晓,原来那只是河南省旅游局的一下设单位。

如全国其它景区一样,里面的东西价格很贵。我看到一位妇女到一个摊贩上买雪糕,她拿起一支“老冰棍”(一种雪糕牌子,市面上一元钱一支)。她已经拆开,摊主说10元钱,她立马嚷道:“我的妈呀,坑死了,坑、坑、坑、你十元钱十支还差不多,吃金子呢!”虽然她很不情愿,却也只能无可奈何付了钱。我想,这位妇女内心一定在说少林寺实在太坑了,实在太商业化了。可事实是,真正的少林寺范围仅限于山门以内的区域,这些东西并不是少林寺所能管得了的。据说,这样一个巴掌大摊位一年的租金高达数十万元,如此高昂的租位价格显然需要游客来“买单”。


而在少林寺里边,我并没有如愿看到我原先所憧想的少林寺僧众的修行。据当地人讲,这里是分开的,少林寺的僧众并不会走景区通道进入寺庙,他们修行的地方与游客观览的地方有着严明的界限。

对于大多数游客来说,我想,并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怀揣着学习佛法的目的去的,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少林寺是什么样的一个模样。游客们都在忙着照相合影,期间,我问一名约四十多岁来自广东的中年人,来这里是否是为了拜佛学习佛法。他跟我笑道:真正拜佛学习佛法谁到这啊,要去那些真正的寺庙中去。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口中“真正的寺庙”指的是那些商业化并不严重的寺庙。值得一提的是,网上传闻的天价上香我并没有见到,完全凭照自愿捐款。

总的来说,“少林景区”是商业化的,可是,世界上哪个景区不都是这样,景区本身就是商业性产物。而外来的游客不会说少林景区太“坑爹”,只会感慨道少林寺实在太商业化了,这多少对少林寺是不公平的。

可能有人会辩驳,如果当初不是少林寺频频的走商业路线,它怎么会被政府、企业沿着外延开发成景区,这一切的罪由显然要归咎于方丈释永信。

这里其实触及到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少林寺的发展过程同时也是与周边利益不断博弈的过程,它并不能做到完全得与世俗“绝缘”。

释永信就曾经坦言:少林寺像是一块唐僧肉,谁都想来咬上几口。

而通过一系列近似商业运作方式使得少林寺名声大振的同时,也不免要付出着一定的代价,即自身品牌被严重的商业化消费,这种代价是脱免不了的。

“宗教搭台,经济唱戏”已然成为了某些地方政府的一种经济发展策略,地方政府或与企业“联姻”,用宗教作为地方经济发展的一个工具。而这种香火经济导致最为恶浊的后果即是假和尚、假道士的盛行。在老百姓的认知体系中,僧人、道士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秘肃严,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化、赚钱的关键词。在平日生活聊天中,经常听闻人讲某某去做了一段时间和尚、道士,就挣了一辆小车。不得不说的是,这种伪香火钱对佛教,道教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

毫无疑问,少林寺由当初遭遇的毁灭性打击到现在的名声重振,释永信功不可没。从民族角度讲,少林寺近些年频频被国际政要到访,已近乎成为中国的一张新型名片;从自身存在讲,现在有多少寺庙因为土地资源的紧张,终因抗争不过当地政府被强行铲除。少林寺则非但消除了自身可能消失的威胁,反而地位日加稳固,从某种程度讲,这本身已经是对佛法的弘扬有所贡献。倘若少林寺真的缄默避世、不闻窗外,恐怕时至今日,自身能否存在都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遑论青灯佛影,佛法弘扬了。

民众的寄托总是好的,在这样一个混杂的社会,人们大多都希望有这样一个不染铜臭的精神圣地让人供奉,以图净化身心,甚至苛求到连佛门圣地营构过程也不允许沾染丝毫世俗气。可是,着落于现实,这样一个愿景的实现远不如憧想中的那样简单、隔离一切,它需要有着高超的智慧和机巧的博弈。

在政治夹缝和利益挤压中得以求生,并不断壮大,这步释永信已经做到了,虽然这种状态并不太稳定。

在地方政府看来,少林寺就是一个庙,一个带动当地旅游发展的景点;释永信则有他心中的少林寺----一个已经传承千年的禅宗祖庭、一个可以具有世界影响的佛教圣地。释永信也曾希望,免除少林寺景区的门票,让信徒能够自如进出。毫无疑问,释永信心中的少林寺正是一座千年寺庙该有的核心内涵,而它的实现,需要在纷杂的利益格局中找到一个巧妙的独立点,重而营构一个良态的超利益环境,也不晓得凭依出家人的佛法公案智慧是否能够稳妥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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