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李白登上邯郸洪波台,胆气酣张,赋诗叹道:我把两赤羽,来游燕赵间。天狼正可射,感激无时闲。人常说燕赵之间多豪杰,但豪杰若是走了歪路,难免变成不懂事的周处,为祸一方。郭伯雄由西北一路而来,期间甘苦自然不少,但过得了美人关却过不了金钱关,及至卖官鬻爵,带头败坏军风军纪,为投机取巧之人大开方便之门,最后被孔方兄一路拉着上了镣铐。

中共十八大上江泽民与胡锦涛握手
2014年6月30日,中共拿下徐才厚以祭党旗,今年7月30日,郭伯雄亦遭逢同样下场,被祭了军旗。取此饶有深意的时间点,一是为了展示反腐不会止步的决心,再来多少也有些威慑的意味,十一将至,那些仍然心存侥幸,准备负隅顽抗的人,抬头看看国旗,再想到徐郭二人,心中不免会疑惧丛生,肝胆皆寒。
在此之前,曾经一度有反腐受阻的传闻,甚至言之凿凿称已达成妥协、不能再反之类,不一而足。但中共依然“如约”拿下郭伯雄,显示出上不封顶的魄力,也让反腐有了可以预期的前景。在郭落马后,一贯喜欢唱反调,谈阴谋论的西方媒体竟也罕见的集体闭嘴,仅有的几篇报道都无不被习近平反腐的勇气所折服。先破后立,这“破”得可真算彻底。
新中国建国60多年来,中共队伍迅速膨胀,但除去毛泽东时期数次矫枉过正的整肃,几乎没有在党建工作上下过太大功夫。中共能够打下天下,所持不过两件法宝,一是高尚的道德,二是严明的纪律,但队伍无差别的扩大,期间必然会良莠不齐、鱼龙杂处,继而党建又荒废,内部约束既无,外部监管也形同虚设,自然人心崩坏,把“为人民服务”丢到了九霄云外。
尤其改革开放以来,“摸着石头过河”好则好矣,却也在无形中打造出许多灰色空间,法律穿不透,监管进不去,官员们外面披着政绩的光鲜衣裳,内里大捞特捞成了官场的常态。江泽民、胡锦涛两届政府正处在改革开放的承继期和稳定期,既要把改革开放中走过的一些歪路扳正过来,又要维护改革成果,提升改革品质。这使得此两届政府格外专注于经济,从而将党建偏废,最终导致腐败雪球越滚越大,不得不靠刮骨疗毒的方式来清洁肌体。前有徐才厚被打,而今郭伯雄又落马,曾庆红、贺国强、戴相龙等人又传闻不断,作为与这些人长期共事的江泽民和胡锦涛,面对如此景象,各自心中或许都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江泽民:多少难堪在心头
一届政府,骨干皆贪,看着老友故旧们前脚后脚的被送进秦城,江泽民不免会觉得难堪。虽然曾表示坚决支持习近平反腐,但当传言甚至来到了自己身边,谁又能无动于衷。
在江泽民接棒的时候,中国正处在一个暗潮汹涌的时期,大量西方思潮涌入,冲击着中国人的政治观,许多人开始思考并且质疑中共执政的方式与合法性,加之商业大潮穿孔漱窍,是要坚持改革的突破性,还是坚守党性原则,成为那个时期左右争执的焦点之一。
曾刊文客观的指出,整体来看,尽管在执政初期曾有一段时期向左的摇摆,但在延续邓小平改革开放事业这一大方向上,江泽民没有出现过大的失误。江泽民对改革开放的推动力度并不亚于六四之前的赵紫阳,甚至因为没有了“老人”和左的干扰而犹有过之。在搁置了意识形态和政治体制深层改革的背景下,对经济体制的市场化改革,对军队改革的现代化,对韬光养晦外交战略的遵行,实现了中国经济、社会的高速持续发展,并奠定了中国崛起的物质基础和势能。
但也正是因为经济上的狂飙突进,使得党建工作严重滞后,在中共队伍急剧扩充的时候,腐败、特权等问题也深深地缠绕在肌体之中。由于对组织原则和纪律的忽视与废弛,造成中共作为一个组织的内部团结意识的淡化,进而凝聚力下降,各立山头成为中共自产自销的劣文化。有分析称,江泽民使中共由一个革命政党向执政党的转化过于猛烈而缺乏控制,这使得中共队伍普遍在自律自省上出了问题,继而由点及面,造成广泛的腐败问题。
而今徐才厚、郭伯雄被查,江泽民的军中旧部皆身涉惊天大案;周永康落马,江的政法下属也身陷囹圄,曾庆红、贺国强等人亦传闻不断,热爱游山玩水的江泽民,恐怕也失去不少看景色的心情。
胡锦涛:悲情终于有回报
客观的来说,江泽民执政十余年固然奠定了中国崛起的基础,但是他对意识形态的忽视,致使党纪废弛,腐败、特权以及由此造成的中共执政危机都在这时期就开始酝酿和加重。
胡锦涛十年中虽然勉力维持旧局,但问题已然积累太多,加之江泽民的“恋栈”导致高层权力运作失调,在徐才厚被查之后,有军方人士便直言徐才厚架空了当时的军委领导人,但独徐才厚一人如何能够架空胡锦涛,而今看来,多是徐郭二人不把胡锦涛放在眼里,使得军委大权旁落,兼之胡锦涛性格谨慎温和,旁人看来自然显得有些悲情。
事实上,虽然胡锦涛在主政期间遭遇处处掣肘,但其稳定守成的方式仍让中国保持着前进的步伐。2006年1月1日,中国全面废除了农业税,这项在中国沿袭两千年之久的传统税收得以真正终结,此项改革使中国数亿农民获益,村野之中无不欢腾,当时经见此事者自然会记忆犹新。可见,纵便在政治局常委各管一方,自成体系的情况下,纵便在军权旁落,令出无门的前提下,胡锦涛犹能“见缝插针”得推着中国往前走,胡执政十年,在三农问题上所取得的成就不可置疑,继而“科学发展观”等的提出,其勉力维持、苦心孤诣可见一斑。
在胡主政十年期间,政府高层要员几乎全是“前朝旧将”,人事布局、“大换血”不过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泡影,出现在镜头前的胡锦涛也多表现出谨慎木讷的形象,比起江泽民的侃侃而谈,习近平的神气自若似乎也都逊色不少,而今当年掣肘之人接连落马,这个寡言少语的前领导人心中多少会有些慰藉。
1942年生人的胡锦涛,今年已73岁。同为过了古稀的老人,当年73岁的白居易听闻边关大捷,欣然道:他时麟阁图勋业,更舍何人居上头。诗中志趣,若是胡锦涛看见,当也为之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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