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岁的廉桂枝老人独自生活在大兴安岭地区的一间破屋里,捡破烂捡了十年,食不果腹。冬天最冷的时候气温有零下五十度,老人盖上她所有的能盖的东西,还是冷的睡不着。她总说:活着不如一条狗。>>>张仁杰博客。图为2013年10月20日15点04分,老人正忙着在村里道路两旁捡拾废品:“我捡破烂儿捡了10年了,感受最大的就是:吃的、喝的都在涨价,唯独破烂儿的价钱一年比一年便宜。更要命的是,捡破烂儿的人一年比一年多,像我这样老胳膊老腿的,腿脚不麻利,捡不过人家,”
提起废品价格,健谈的廉桂芝老人说:“原本以为好酒的瓶子肯定值钱,错了,越是好酒的瓶子越不值钱。在我看来,喝好酒的人算是白喝了,还不如喝点儿啤酒或者饮料实惠,好歹一个啤酒瓶子还可以卖几分钱。更要命的是,再过几天这里就要下大雪了,破烂儿基本上都被大雪埋住了,根本就捡不到什么了。”
围着村子捡拾一圈儿后,廉桂芝老人返回自己居住的地方整理废品:“这些破烂儿是我大半年时间捡的,眼前的价格实在太便宜了,塑料瓶三分钱一个,塑料袋一斤才一毛钱。价格便宜就算了,还没有老板来买,原本指望这些破烂儿卖了,买点儿大米回来吃,看样子是卖不出去了。”
简单堆放了一下废品,廉桂芝老人站起身来:“不得不服气,人老了,就是不行了。稍微多蹲一会儿就头晕眼花,上气不接下气。全身零部件真的不行了,到处都是毛病,破烂儿卖不出去,饭都没的吃了,更别提买药吃,看来真的要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手扶木棚歇息片刻,廉桂芝老人从居住房屋里找出了烟叶,并拿出张白纸开始卷烟:“不行,必须要抽根纸烟提下神儿。没钱,只能尽量少抽点儿烟叶。十年前,口袋里有点儿钱的时候,一个月要抽二斤左右的烟叶。现在没钱了,一个月最多只能抽一斤烟叶。烟叶价格涨得离谱,像我抽的最差的烟叶,现在一斤都需要20块钱,得省着点儿抽。”
点燃包好的纸烟,廉桂芝老人来到废弃的木屋门前坐下:“有太阳的地方暖和多了,我住的小破屋常年见不到太阳,阴冷阴冷的。明明知道自己一抽烟就咳嗽得厉害,想戒烟,可戒不掉。按照我们东北人的说法,抽烟就是为了伤肺,喝酒就是为了伤胃,明知道对身体不好,可还要糟践自己身体。”
抽完一根纸烟,廉桂芝老人来到已经坍塌的木屋旁捡拾木头并抱回家:“我们这里是大兴安岭地区,不仅有木头,还有煤矿。像我这样既没钱,腿脚还不麻利的人,只能到村里的破木屋附近弄点柴火回来烧锅,虽然木头可以烧锅,还是没有煤炭好,煤火比柴火硬多了,而且烟也少多了。”
放好木材后,廉桂芝老人拿起塑料桶去邻居家提水,“我住的小破屋里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电,吃水只能到村里的邻居家提点儿水回来。反正我也没有条件洗澡洗脸,这样用的水就比较少,基本上每三天左右去提点儿水回来,搁屋里就行了。”
“你看,外边河里的水都还没有结冰,屋里的水反而结冰了。主要是这个小破屋没有炉子,也见不到太阳,所以就比外面冷多了。平日里,除非我饿急了或者困急了,我才愿意回到这个小破屋。其他时候,我愿意在外面跑,走走路身子就暖和多了,也不怎么冷了。”廉桂芝老人说道。
提完水,廉桂芝老人忙着到地里干活儿:“这块地不是我的,我没有土地。人家看我这个老太婆实在可怜,就把她家的土地给我种了,种点儿萝卜白菜。没钱买化肥,地里的蔬菜一直长不大。”
说起买化肥的事情,廉桂芝老人很气愤:“今年春天,看到别人家都忙着种菜,我也跑到街上的商店去,原本是想厚着脸皮赊点儿化肥种子,哪里知道,我刚开口说买点儿化肥种子,小店老板马上就说没有。我当时就生气,你看不起人!明明有化肥种子,却说没有,看不起人!可是,人家也不和我吵架,就说,给钱就卖,没钱,滚犊子!”
从菜地回家途中,廉桂芝老人被两只黑狗追咬:“在这个地方,大家都知道我穷,所以,没有什么人把我当人看,这年头,笑贫不笑娼,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你看,就连街边的狗都看不起我,见到我就咬,我越是害怕狗,越是遭狗咬。”
一路上被狗追咬的廉桂芝老人回到居住地:“哎,社会变了,人也变了,狗也变了,怪不得人家都说狗眼看人低,这句话说得真实诚!我穷,没有人帮我,只能靠自己,这不,我把地里的香菜种子抱回来,放屋里,把种子采下来,来年春天种地里,省得花钱去买了,也省得求人家。”
摘完香菜籽,廉桂芝老人返回房间,打算休息下:“趁着身上有汗,就着暖和,先躺到床上睡会儿。晚上这屋太冷,就是把所有衣服都穿上,还是冻得睡不着。冬天来了,可遭罪了,太冷,最冷的时候可以达到零下五十多度。”
不到半小时,躺在床上的廉桂芝老人翻身起床:“身上汗气过去了,全身冰冷。窗户上的薄膜肯定又被刮开了,风一吹,老遭罪了。如果继续睡下去,肯定要生病,起来活动下估计更好些。如果谁家有不要的棉絮给我一床就好了,光靠床上的破衣服和一点儿烂棉絮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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