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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老兵算计尽显 北京识破再难优待


8月6日,身为大陆民众“老朋友”的亲民党主席宋楚瑜一如所料宣布参加2016年台湾总统大选。当在电视上听到他在“跨出这一步,一起找出路”的参选宣言中,引用美国五星上将麦克阿瑟(Douglas MacArthur)的名言“I shall return”(我将重返)以及“老兵不死”(the old soldiers never die)表达自己的坚定决心时,包括不少大陆民众也不禁为这位台湾史上唯一民选省长的锲而不舍的精神动容。事实上,宋楚瑜在竞选宣言中也强调要建立两岸永续和平的架构,并且有意提及了他2005年与2014年与中共两任总书记胡锦涛与习近平的会面,以标榜自己在大陆领导人眼中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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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瑜在竞选广告中满身都是泥土

然而,自2000年起,每逢台湾选举(2004年“国亲合作”输给“两颗子弹”那一次除外),固定套路的戏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上演----先是在各种传媒上狂骂国民党无能,表示自己很能干,并且肩负使命感;然后再利用优异的口才,等着国民党来和他提条件,试图要挟对方。这种做法不仅让越来越多的台湾民众心生厌倦(宋在历次台湾选举中得到的票数不断减少便是明证),慨叹这位不甘寂寞的老省长“又来搅局了”,宋内心中的政客算盘也越来越清晰地被大陆领导人所察觉。

两岸关系不需“大内高手”

众所周知,在2016年的台湾大选中,相对于外界普遍认为蔡英文优势较为明显的总统大选,各党派在立法院内的明争暗斗显然更加具有看点。在这次立委选举中,很有可能出现没有任何一个单一党派取得过半席次的结果。可以说,宋楚瑜此次参选的最大目的也正在于此。希望通过自己加入总统选战,进一步分薄国民党的票源,暗助蔡英文顺利当选,从而换得民进党在立法院选举中对橘营立委的“礼让”,发挥“母鸡带小鸡”的功效。
事实上,已经是第四次参与总统选举的宋楚瑜最清楚自己即使参选也选不上,今天的他就只剩下“30几万票的实力”,与之相比,倒是那张浑身泥巴、手捧一株绿苗的竞选海报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有选民甚至质疑其中暗含“零落尘泥碾作尘,只为送绿营当选”的意味。为了在政治舞台上扮演自主角色,而不惜与民进党进行台底交易。貌似为公,实则处处是为自己的政治利益着想,这种深具权谋的“大内高手”,无疑不是大陆在处理两岸关系时真正欣赏的政治人物。

北京方面之所以高规格接待宋楚瑜,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因为看中了他大陆走得比较近、肯定“九二共识”,可以给绿营人士塑造一种只要是在“一中框架”之下都可以谈的印象;2005年,国亲两党主席访问大陆的“破冰之旅”固然如此,2014年5月,习近平接见宋楚瑜恰逢蔡英文“回锅”重掌民进党前夕,北京对小英释放信息的意味明显;另外,经历了“九合一”选举中国民党的惨败和“第三势力”的崛起,大陆方面也确实期盼作为“非蓝非绿”、力求走中庸之道的宋楚瑜,能够在未来的两岸关系中(很大机会是民进党上台执政)扮演更加积极的桥梁角色。然而,宋楚瑜这次非常清晰地表现出其攻于算计的一面。他参选的举动带有强烈目的性,走出来把选举的水搅浑,只能让台湾目前的局势变得更糟,这显然并非大陆领导层所乐于见到的。对于宋的参选,北京方面虽然没有明言自己的态度,但此举令选情本就不利的蓝营再次走向分裂,大陆领导人的内心肯定感到极为不快。

虽然种种迹象都表明,北京最高层目前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民进党会在2016年总统大选后会重新上台执政。但是在这次选举中蓝营方面是小输还是大输,对于大陆的冲击是截然不同的。首先是最表层的“面子”问题,正如香港政改最后关头,北京心中已经“打定输数”,意识到方案很难在立法会获得通过,但最终的结果竟然是“8票赞成,28票反对”意外结果,大多数建制派议员因“技术性原因”在表决前离开议事厅,还是令北京感到颇为难堪和恼火。

更为重要的是,在台湾2016台湾总统大选的问题上,若是国民党惨败,也可以被看作是大陆过去一系列对台政策的失败。而且民进党可以顺理成章地认为选民认同“一边一国”的比例增加,党内“独派”势力抬头将成为极有可能的趋势,届时大陆处理两岸关系的难度必定会大大提升。相反,如果国民党仅是小输,在一定程度上仍会对民进党起到制衡作用,不至于让蔡英文太过得意忘形。这可以大幅降低两岸关系中出现变数的可能性,自然也符合大陆方面的根本利益,以上两种结果对两岸关系走向所产生的影响可谓天壤之别。
避泡沫化 精英沦为政客

在麦克阿瑟元帅“老兵不死”的名言之后,还有后半句话叫做“逐渐凋零”(they just fade away),然而,这句话在宋楚瑜的参选宣言中被选择性地隐去了。宋楚瑜或许还没有完全走入历史,但他显然已经不属于这个时代,台湾选民“欠”他的人情在2000和2004年的两次总统大选中早已还清。大陆方面也非常期望宋楚瑜可以顾全大局,能够像美人鱼一样用自己的“泡沫化”换来蓝营内部的大团结,即使最终败选,至少也能对选情占优的蔡英文形成强大的压力。但从宋楚瑜近两次竞逐大位的过程来看,用尽手段让亲民党跨过5%政党票的门槛显然是他更为优先的考虑,口头所谓“四个体谅”配以他的实际行动,恐怕很难换得大陆方面的完全体谅。

毋庸讳言,亲民党自2000年3月成立至今实际上就是宋楚瑜一个人的政党。人们很难想象一个民主社会的政党成立15年来从都不改选党主席,10年没有召开全国党代表大会,15年没有类似于政治局、中常会或者是全国委员会这样的中枢机构,更遑论对青年干部的培养。一切的政策纲领都是由宋楚瑜在每一次的竞选过程中从嘴巴里说出,如此荒谬的政党建设,让亲民党在立法院内的席次不断缩减,面临着空前的泡沫化风险。而这也让原本身为台湾为数不多政治精英的宋楚瑜出此下策,为了将自己塑造成左右历史的“关键人物”,赚足媒体眼球,不惜像普通政客一样斤斤算计,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2014年11月29日,在“九合一选举”一役中蓝营遭遇前所未有的惨败,令北京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在台湾问题上仅仅同国民党的达官贵人们打交道时远远不够的,更需要与其他各派别的政治势力建立有效的沟通渠道,全面聆听台湾民间的声音。这其中,宋楚瑜因其坚定地认同“一中框架”、“第三势力”的背景以及最先提出照顾“三中一青”(即中产阶级、中低收入、中南部和青年)的理念,在大陆受到了远超过他本人现时在台湾政治地位的加持,也成为大陆人民的“老朋友”。但这绝不代表北京乐见宋楚瑜再披战袍征战大选。试问如果宋楚瑜因为一己之私,为了解决自己与国民党之间的恩恩怨怨,促成民进党在毫无难度下轻松胜选,也等于间接否定了大陆官方过去一系列的对台政策,北京又怎么可能再像原来那样对他礼遇有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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