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Google搜索结果排序可以“偷换”选举结果

声明:本文转载自 「搜狐新闻」,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下一步该如何解决它呢。

文章配图

想象一次选举----或者一件最接近于选举的事情。一开始你并不确定,于是你把其中一个候选人的名字输入你所选择的搜索引擎里。(在世界上大部分国家和地区,都是一种搜索引擎占据主导地位;在欧洲和北美,这就是Google。)Google在几分之一秒内会弹出有关该候选人的相关报道。太棒了!现在,你变成了一位知情的选民,对吗?但本周发布的一项研究表明,那些搜索结果的排序----尤其是正面新闻和负面新闻的排序,将会对屏幕前的你产生巨大影响。同时,如果大选将近,这些排序结果将会对最终的选举结果产生剧烈影响。

换言之:Google对于搜索结果的排名算法可以在无意中“偷换”总统人选。“我们估计,根据全球各国大选的领先票数统计,”来自美国的行为学调查与研究中心的心理学家Robert Epstein谈到,“Google的搜索排序能够决定超过25%的大选结果。”

Epstein的论文结合了他与同事Ronald Robertson所做的一项实验。在这项实验中,他们提前两年让受测试者“参与”2010年的澳大利亚总理选举。这些模拟选举人通过一个测试专用搜索引擎了解候选人的相关信息(选用的文章均是真实报道)。

一组受测试者先看到一位候选人的正面报道,另一组受测试者则先看到另一位候选人的正面报道。(一个对照组则看到随机信息。)结果是:无论哪一组受测试者,先看到哪位候选人的正面报道,他们就有超过48%的可能为该候选人投票。该团队称这个数字为“投票操纵权”或者简称VMP。他们甚至还做了这样的对比:当在第三条或第四条的位置插入一条负面新闻的时候,投该候选人的意愿会保持不变,甚至更加增强。因为这个看起来“中立”的排行会更加令人信服。
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因为是在实验室完成的。所以研究人员在2014年印度下议院选举之前前往印度进行调查。在印度的下议院大选中,有8亿人有投票权。(最终在实际的数周选举中有4.3亿人投票。)“我觉得这次如果我们获得2%或者3%的VMP就够幸运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会有那么高,”Epstein说,“因为这是一个非常紧张而又激烈的选举环境。”选民会接触到很多除了模拟搜索引擎之外的信息。

最后调查队找到了一些还没有做出最终决定的选民,按照原先的实验重新操作了一遍。结果VMP竟然打破了之前的纪录。甚至将相对马虎的数据收集过程以及更难区别文章的正负面性的因素考虑进去后,他们仍然得到了24%的VMP。“在印度的一些人口密集区,我们甚至得到了高达72%的VMP。”

事实上,包括上网搜索和社交媒体在内的媒体对公众决策造成影响早已不是新鲜事。“福克斯新闻现象”(Fox News Effect)说的就是那些接收到保守派有线电视报道的城镇在大选中就更加倾向投票给保守派。还有一种众所周知的效应叫做“近因效应”,指人们在做决定时总是受到近期接收的信息的影响。但是所有这些信息都是短效信息,或者说容易被其他信息所淹没。所以在现实生活中,VMP很少被提到。

2010年澳大利亚选举获胜优势低于1%,美国历史上一半的总统大选获胜优势低于8%。美国总统的选举是50个相互分离的州的竞争,而重点在于拿下摇摆州。

即使实际影响比实验室里小得多,VMP的作用依然不可忽视。“4%到8%的VMP就会使任何一个竞选经理兴奋,” 哈佛商学院的计算社会学家Brian Keegan说道,“在结果出来的那一天,3%到4%的投票变化就能决定胜负,如果VMP达到1%或2%的话,那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机器升级

你也许会假定在未来的总统大选中,随着技术水平的不断成熟,不断优化搜索引擎结果将会获得选举成功。但其实这也不是真的。“它将会耗费很多资金,” 芝加哥咨询公司数据科学家、奥巴马第一次大选的数据分析团队中的David Shor说道。“但当然,试图让媒体上存在一些对你有利的报道是一个很好的策略。”用政治上的说法,那叫做“自由媒体,”同时,选民也更喜欢这种方式。“人们对竞选运动并无很大好感,因为他们普遍不信任政客,”Shor说。“他们更愿意相信来自于他们信任的机构的信息。”在总统大选的旺季,无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的候选人,都会有很高的网页页面排名,因为会有大量的导入链接,这也是Google搜索的关键指标之一。

无可否认,搜索引擎和社交媒体公司已经具备了一种新的影响力。在2010年的美国国会选举中,调查者发现当Facebook向6100万随机用户展示了劝说他们投票的信息后,真产生了34万额外的选票。
但假如,像哈佛大学法学教授Jonathan Zittrain提议的那样,Facebook并不将选举信息随机展现给6100万用户;相反,利用社交网络收集到的广泛信息,通过设置特定的推送消息来给特定的人群(例如一项法案或者一名候选人的支持者或反对者),Facebook可以反转一次选举;Zittrain 称之为“数字化不公正划分选区”。如果你觉得社交媒体巨头并不会允许这样的方式,那就想想Google动员它的用户反对美国的《禁止网络盗版法》的案例吧。

Epstein和Robertson将数字时代的“不公正选区划分”和一种叫做“出去表决”(Get Out the Vote)的政治性可能相提并论。“出去表决”动员的对象是立场已定但是并没有参与投票的人群----例如感觉自己被剥夺了公民权或投票权的人群,或者有困难无法前往投票点的人群。不过,VMP则对那些犹豫不决的选民更奏效,这也是一种拉票的方法。

需要强调的是,它不是一个阴谋。正如Epstein 所说,“如果Google的总裁决定研究我们所研究的事情,那他很容易就可以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翻转选举局面。”但事实上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任何的人为干预。“这些数字如此庞大,以致于Google高管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Epstein 说。“Google的搜索引擎算法通过自己的‘有机程序’,也可能自然而然地对某个候选人有利。在印度这样的国家,这将会导致数百万选票投给一位候选人。”

如你所想,Google并不认为他们的算法偷换了选举结果。“为人们的搜索提供相关答案一直是Google自创始以来的宗旨。如果我们违背了这一宗旨,人们将会对Google失去信任。”Google一位匿名发言人表示。Google进行搜索结果排序的算法是相当复杂的,时刻变化,也注定比一个人的意志要强大。强制改变Google的搜索结果排序(例如某个候选人的搜索结果排序),将会打破Google一个不成文规定----在最快的时间内给出正确答案。(另外,这一做法也将触犯宪法第一修正案。)

人们总是希望搜索引擎的算法是中立的,但是很不幸,事实并不是这样。“想要做出一个完全中立的算法是不可能的,”来自牛津互联网研究所,专门研究选举的研究员Jonathan Bright说道,“我认为在Google,Facebook或者其他任何公司都不会有人试图扭转选举结果。这是这些组织一直想要避免的。”但是搜索引擎的算法还是反映了程序员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从根本上说,这也是算法的价值所在。“他们是否想人为地确保公正的选举,还是想让算法按自己的方式运行?”Bright问道。

最后,如果你觉得搜索排序只是针对政治有效,那你又错了。搜索结果的排序可以推动一个人知识,信仰,态度和习惯的改变。Epstein说,“既然我们已经意识到这种巨大的影响力,那下一步该如何摆脱它呢?”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