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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蒋介石赢了 《经济学人》好无聊


近日,英国著名杂志《经济学人》推出“如果专题”,以“战后中国,或者蒋的中国”为题称,“若当年国共内战是蒋介石领导的军队打赢,之后的亚洲情势、冷战规模都可能截然不同”。比如,在内政方面,“蒋介石不会像毛泽东般消灭私人企业,也不会让大陆陷入1960与1970年代的文化大革命动乱”,在亚洲的外交方面,“不会支持北韩1950年侵略南韩”、“中日之间的敌意可能使东亚安全局势更快变糟”、“尽管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专制统治,大陆仍会是美国盟邦,因此亚洲不会像现在这样”。

毫无疑问,基于人类普遍喜欢假设的心理,以及考虑到假设本身是一种历史学研究方法,《经济学人》此次对于蒋介石的假设有可以理解之处,毕竟假设本身是一件很迷人的事情,而且假设有助于看到历史的多种可能,从而总结历史得失,发现和揭示社会演进规律。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理解不代表赞同。尽管《经济学人》的假设有其考虑,但却掩盖不了这种假设背后的无聊。作为一家以严肃着称于世的有重要影响力的媒体,《经济学人》理应有更高的格调,更严肃的分析看待问题,而不是进行无聊的假设。

众所周知,上世纪四十年代后期中国两大政治军事集团----共产党和国民党历经三年的战争,对于中国以及亚洲乃至世界格局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当时两大集团不单是政权争夺,也是各自代表的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竞争。最终,共产党取得大陆政权。随后在毛泽东引领下中共以苏俄式“社会主义”的发展模式重塑了中国国家面貌,这对改革开放以后中国三十多年的发展有着无法忽视的影响。

一直以来,由于毛泽东时代采取了一种“非同寻常”发展道路,特别是“极左”路线给中国带来了相当大混乱和灾难,不禁使一些人“想象”,乃至产生假设,即“资本主义”的蒋介石战胜毛泽东赢得内战,中国会发展成什么状况?甚至,还有不少类如《经济学人》的看法认为“但若没有毛泽东,大陆或许真的会更好。”

在《经济学人》的文章中就称,蒋介石若未输掉内战,国民党也得面对乡村穷人的不满,虽然大陆也可能面临的是国民党的一党专制统治,但蒋式独裁可能比毛泽东宽厚,而发展方式也会与毛截然相反。中国大陆不会出现“土改”“大跃进”“人民公社”“文革”等各种政治运动。而且,蒋会大力发展经济,不会等到像邓小平1970年代末期开放才有改变。倘若1950后大陆经济成长步伐与台湾相仿,大陆2010年前的国内生产总值,会比实际状况高42%,大陆会比现在更显示富裕繁荣,并提早实现经济腾飞和进入国际市场。大陆的中产阶级也会成长更快,民主政治也会更加成熟。
可是,必须要认识到,对于严肃读者来说,《经济学人》这种不够严谨的假设很无聊。

首先,且不论这种历史“假设”用意何在,只说其本身是没有意义。对于“历史”来说,已经是过往的事实,自然无法改变。假如,对历史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上的人物时间进行假设,则从那以来的所有“历史”都充满了可假设性,因此谈假设“蒋介石赢了”就如同假设“华盛顿做了皇帝”和“希特勒征服了世界”一样荒谬。

其次,对历史的假设,只能是人类的一种感性想象,都不可能当作是严肃的理性分析。如对于中国六十多年前的国共内战这一历史,作畅想性的一个“假设”分析模型,并按一种预想性逻辑做出判断得出结论,都难以摆脱不严谨的质疑。任何个人对历史的假设,都是人为地设想历史发展路径,这个路径又排斥其他历史可能性因素所产生的影响,这是不同于数理方程式那样样的逻辑必然结果,即在假设的历史路径中,任何其他难以考虑到的因素都可能再次影响历史发展轨迹和结果,因此任何假设都是设想者的“一厢情愿”,这个过程充满了主观性色彩,这个模型所得出的结论并不能作为客观的科学理论依据。因此这对于以严谨科学着称的《经济学人》杂志来说是很不恰当。

更重要的是,《经济学人》这种假设对历史人物很不公平。通观全文,也不难看出,《经济学人》文章的字里行间表露出了相当的“历史遗憾性”,甚至显示出对中共曾带来历史灾难和现行中共发展政策和模式的指责与攻击。可是,这种假设其实很不合理,要知道《经济学人》对蒋介石的一切假设只是基于他的性格、政治理念,而忽视对于政治家更重要的具体社会环境。正是因为抛开了当时中国具体的历史大环境,才给人感觉貌似蒋介石赢了内战后中国或许会更好,但真实情况未必如此简单,蒋介石未必做的更好甚至有可能做的更差。当然,这也是一种假设,但至少说明《经济学人》的假设有不合理之处。

一言以蔽之,尽管历史不是不能“假设”,但假设必须十分严谨,而且不能哗众取宠,甚至迎合某种政治需要。《经济学人》这次对于蒋介石的假设,恰恰有失偏颇,似乎只醉心于呈现历史假设下的可能情境,甚至满足当下政治的某种需要,这对于严肃读者来说,只能说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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