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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宽救济渠道,降低信访依赖


信访话题是间歇性的舆论焦点,媒体经常爆出信访个案,而有关信访形势及政策变迁的讨论,更是从未停歇。国家信访局最新的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全国信访总量下降了18%,信访结构也在悄然改变:去年,国家、省、市、县四级受理的信访量占比分别约为7.5%、19.6%、33.8%、39%,越来越多的信访现象发生在基层政府部门,信访带来的社会压力似乎正在减小。

作为一种特殊的救济手段,信访总量过高意味着社会治理存在较为严重的问题,总量减少则经常被视为一种积极变化。当然,这种判断未必一定正确,在较短的周期内,信访总量的下降可能只是制度变化导致的结果。比如取消信访排名后,地方政府可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解决问题上,充满暴力嫌疑的截访现象逐渐减少,这可能有助于信访总量的降低,另外,诸如司法这类救济渠道的改善也会起到一定的作用。不过,类似的制度变化产生的效果能否持续甚至强化,是否可以继续为信访减压,这些问题都有待于进一步观察,究其原因在于,目前中国社会的信访依赖现象却并未减弱。

尽管学界对于信访制度不乏质疑的声音,但信访制度的地位并未因此受到影响,其角色形象与高考制度颇为相似:它们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目前看来不可替代,更不能缺席。作为一项有着中国特色的救济制度,对于访民而言,信访和古代的拦轿鸣冤颇有些相似,仅有的差别在于,过去是找具体的官员,而如今的信访则主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信访之所以受到欢迎,其背后的机制同样是出于这样一种心理:访民们认为上一级政府有着更高的权威,意味着更高的公正。当然,之所以寄希望于通过这样一条渠道来追求公正,除了上述权威想象,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信访之外的渠道行不通。

对上一级政府部门的权威想象主要受到传统社会心理的影响,至于救济渠道的缺乏与失效,则涉及更深层次的制度难题。信访制度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现实中,很多访民本着“不妨一试”的态度开展上访,不少人因为不熟悉信访制度白费功夫,目前有关部门只发布信访总量这类数据,但对于信访成功率则很少提及,这一数据恐怕并不乐观,巨大的信访量中,真正走到最后且获得成功的只是少数。如今信访总量呈现下降趋势,而信访结构也出现好的变化,今后应该提供更多且行之有效的救济渠道,有了更多的渠道选择,信访依赖才可能逐渐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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