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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是非多 官媒罕见发声几多褒贬


不出意料,一篇不动声色,且没有点名道姓的文章再度让舆论燥热起来。虽然是《人民日报》理论版不显眼的一篇署名文章,但人们显然读出了不少话外音,该文言辞尚属内敛,然透过纸背,作者戟指怒骂之态依稀可见,及至《新京报》发文相挺,数了数守规矩,安分退休的中共老人,然而江湖之中谁为贵,点名与未点之间已然有十足态度,其后《人民日报》海外版旗下微信公号“侠客岛”大谈中共的老领导退休规矩如何建立,更是此一声彼一声,相互做了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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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客观看待老人政治的两面性

在谈论如何看待“人走茶凉”的背后,事实上仍然是对于中国特色的的“老人政治”作出了思考。应当明确的是,“老人政治”在中国从来不是一个新鲜概念,绵延数千年的封建世袭制,何尝不是一种“老人政治”,历来的“顾命摄政”、“垂帘听政”等政治设计,不也是老人治国吗?

既然是个旧物,那么在今天屡屡言及“老人政治”,并且每说每新的原因何在?以中顾委为例,作为中共“老人政治”的某种肇端和具体体现,在改革开放初期历史转折的年代里,顺时应势而生的中顾委虽然是一个临时机构,但在其存在的十年中,保证了中国的政治传统、基本方针等在新老交接中没有歪曲或变形,而最后如约撤销,也直接促进了领导人退休制度的形成。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政治”的两面性开始显现,尤其近二十年来,其负面作用被人为地放大,以至于成为“老人干政”,备受诟病。

看来要反对的不是“老人政治”,而是要反对披着这件外衣别有所图的人。在探讨“老人政治”之前,有必要搞清楚其产生的土壤。

其一,中国素来有敬老尊老的传统,老人经验多、资历深,自然有许多年轻人可讨教、可学习的地方,于人性上对于老一辈的尊敬投射到政治上,自然便是对老人的服从。
其二,“老人政治”从来不是一种个体行为,而是以老人为核心为符号的群体行为,某个特定的老人或许未必对干涉朝政感兴趣,然而其家属或旧部等基于种种利益诉求,以老人的影响力为自己谋私。

其三,在位者贪权、恋权,对权力形成病态的控制欲,至而广布党羽,树立山头,退位后仍然借助余威呼风唤雨,干扰正常的更迭秩序。

其四,中国社会的权力观普遍还没有达到能够科学看待的地步。大多数人依然把权力看做是个别人的附属品,不是权力赋予人,而是人产生权力,依照西方著名学者的理论,多数中国人的权力观并未达到法理型,而是依旧停留在传统型和个人魅力型,这使得对权力的欣羡变为对人的崇拜,已退之人弄权恋栈成为可能。

自中共建政后,毛泽东一直是中共领袖和中国的最高领导人,在其晚年中国发生的诸多乱象,都带有不同程度的“老人政治”因素,此为“老人”之负;然而却也同样是一群政治老人,开创了改革开放,给中国引入了活水,中顾委的设立则更是对“老人政治”的良性改革,向来奉行集体领导的中共用中顾委这样一个集体性的“老人”为摸索期的国家保驾护航,此为“老人”之正。

再拿中顾委来看,许多老人们退下来之后,仍然用自己的方式发挥余热:刘华清在十四大当选为政治局常委、中央军委副主席,为中国海军的现代化作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汪道涵于十四大召开前一年任海峡两岸关系协会首任会长,在其任上推动了两岸之间的互通;萧克在中顾委常委任上参与发起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主办刊物定名为《炎黄春秋》,4名顾问杜润生、李昌、于光远和李锐全部是原中顾委委员,不久前去世的张劲夫亦曾在该刊多次撰文忆往谈今。

任何一种现象要想客观评价,必不能片面的为之定位,“老人政治”亦是如此。

作为一个退下去的政治老人,有了权威、有了亲信,是否就不应该过多地评价现任政府,是否就该完全地闭嘴,这显然是一个伪命题。任何人,不管是位列庙堂还是身居草野,都可以评价时政,不能简单的用影响力的大小给发言权划线,只有用曾经的权力,或者是用剩下的“威望”来借题发挥,具针对性地就具体问题发挥影响力、进行干涉,这就是干政。反对“老人政治”,是要反对其中的干预和干涉,意见和建议当然要听,而且要虚心接受,此二者间的区别应当仔细分清。

如是,讨论“老人政治”的初衷和目的应该是针对某些不正当的逾矩现象,而不是对“老人”的无差别打击。一个新时代的诞生,固然不能允许扰乱秩序的干政,但给些建议总是有利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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