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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爆炸拷问中国消防体系之殇


8月12日深夜天津滨海新区发生爆炸,目前官方公布已有21名消防官兵遇难,然而这其中还不包括最早抵达现场的“编外人员”,成为中共建政以来牺牲消防人员最多的事故。相较于此前近三十年,消防员每年牺牲10名左右的历史,天津此次爆炸所带来的消防员悲剧已超过平常两年之和。而今年年初,哈尔滨火灾造成的5名消防员遇难,一同暴露出目前中国的消防体系的严重问题,已经到了必须立即进行反思和改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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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消防是一个专业性极强的高危工作。在美国,消防人员的专业化水平得到了高度重视对于职业消防员,美国有着严格的筛选体系。美国消防队员的竞争率高达1%,很多优秀和高素质的专业人才选择加入消防队伍,消防队员在美国最受尊重的职业,远高于排名第26位的总统。消防队员的工资水平也高于普通的白领,正式消防员的平均工资高达每年5万美元。而且消防队员的社会保障、员工福利、工作时间等各方面“待遇”都显得十分优厚。

天津爆炸事故目前已经造成至少21名消防员牺牲,其中不包括编外人员

而与美国相比,中国的消防体制则显得十分缺乏专业化。中国消防实行现役军人制,服役期两年。一名普通消防员从进入部队到接受培训、积累经验只有两年时间。老兵刚刚熟悉了业务,如果不能转士官,就面临退伍,于是再一批新兵从头来。一位消防业内人士指出,每年年底义务兵退役期间,消防部队战斗力最弱,但却是火灾频发时期,矛盾极为突出。每年干部转业,也会带来一段时间战斗力的下降。这也是为什么每次牺牲的消防官兵都很年轻,比如这次爆炸事故中牺牲的最年轻的消防员年仅18岁。中国消防员的平均年龄只有24岁,而美国消防员的平均年龄是41岁。而消防员是需要很多经验积累的,比如这次爆炸事故中,最先去救火的消防官兵去了之后先是用水灭火,但是他们不知道当时有电石,遇水会产生爆炸等化学反应,消防的不专业使他们暴露于危险之中。


中国现役制与西方职业制消防员两种编制不同之处在于,由于现役制消防员受到服役期的限制,可能刚刚熟悉消防工作或还没有熟悉,就已经面临服役期到来而离开消防工作,因此更新换代比较快。而西方职业制消防员一般都经验丰富,但更新换代比较慢。

美国的消防投入经费非常庞大,全国50个州,合计每年投入的正常消防经费约1500亿美元(不包括新增装备、车辆、新建消防站等专项经费),全体消防员人均年收入1.3万美元,职业消防员的人均收入则可达5万美元左右。而中国消防支出各地水平不一,经济落后地区的消防员人均经费仅为两万多元。中国消防经费保障情况不一,有的地区经费保障比较好,但是大部分地区消防经费相比还是较差,比如这次爆炸案现场救援的官兵,很多仅配置了铁锹、口罩等非常简单的工具。此外,正式的消防编制比较紧缺,存在大量的“编外人员”或者合同制消防员,他们的专业化水平和经费保障情况更差。这些都暴露出目前中国消防体制的短板,已经严重不能适应城市高楼大厦或者各种化工区快速发展所带来的消防隐患的增加。

十八届三中全会,习近平提出了国家治理体系和国家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而消防体系也是城市安全保障体系的重要一环。近几年发生出的一些导致消防人员重大牺牲的事故暴露出目前中国的消防体系存在严重的问题,比如专业化和职业化不强,不利于优秀人才的积累,经费保障和编制体制存在很多问题等等。中国消防体系需要进行一场深刻的革命或改变,不要再让年轻的消防员再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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