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8月14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发表了“内阁总理大臣谈话”(即“安倍谈话”),瞬时成为世界舆论关注和争议的焦点。对于在二战期间亚洲战事区域之外的国家而言,不是日本野蛮侵略的受害者,缺少相应的感知和记忆,或许会对安倍精心修饰过的、“伟光正”般的言语给予肯定和赞美。然而,身为当事人的更具有发言权的中国、韩国等国家却是截然相反的强烈批判态度。但其中道理原因,却难与外人说。

安倍两次上台后的巨大反差,其实代表了日本的“觉醒”
从某个视角来看,这是日本在经历十多年的迷失之后的自我“觉醒”和“回归”。日本这些年的停滞和挫折有自身的原因,也有美国的原因。对这些亲眼目睹、铭刻在心、有所思考,并且受到中国刺激的安倍一代,或许是意识到,只有依靠自己,以自己的方式,才能实现自我的“救赎”。但是,这“觉醒”和“回归”的,正是70多年前的日本。
安倍变脸 日本历史的转向
对日本政情有所有了解的人士应当认识到,安倍此次讲话不仅代表了他本人,更是代表了当下日本国家层面对二战历史的态度。与之前“村山谈话”“河野谈话”相比,“安倍谈话”其实是表达了对前两者的否定之意,是日本官方意识形态的重大转变。这种转变也反映在安倍晋三两次上台执政时态度政策的两个极端。
安倍晋三是日本政治家族的一分子。他的祖父安倍宽、外祖父岸信介、父亲安倍晋太郎,以及与其家族颇有渊源的福田赳夫、中曾根康弘、小泉纯一郎等等一系列人物,是纵横日本政坛数十年,甚至是一度操控日本政治走向的舵手。成长于这种政治环境中的安倍的所做所为,因而具有广泛的代表性意义。
一方面,安倍的做法是对过去数十年里日本政治的继承和延续,这主要体现在他第一个任期里。在此期间,日本遵从战败后自己被安排的位置和角色,谋求与周边国家的和平友好关系。而安倍表现得更加表显,比如,他曾表示接受“村山谈话”和“河野谈话”,为战争道歉,上台后首访中国,并且实现出访中韩的“破冰之旅”。
另一方面,安倍的变化也能够代表日本政治集体的方向性转变。安倍背后存在着一个庞大的政治家族,他所在的自民党在众议院保持绝对多数,安倍内阁的支持率相对往届亦保持在较高水平。因此,从第一次上台的安倍到第二次上台的安倍的变化,虽然是对过往国家政策的大幅转变,但却是日本政治长年以来量变到质变的结果。
其实也可以认为,日本政治和经济在经过十多年的停滞、盲目和摇摆之后,终于走出了漫长的困境,尽管其具体方式并不为外界完全认同,甚至可能是错误的。这可能源于日本新生代的更新和成长,与日本长年以来受到的挫折,与中国崛起的强烈刺激,也与美国放手和纵容有关。
“觉醒”、“复兴”与“反噬”
虽然安倍一直坚持强调与美国深化同盟关系,但是实际所为却是南辕北辙。剖析其修改二战后的和平宪法、解禁集体自卫权、放宽武器出口、修改历史教科书等做法,名义上是追求国家“正常化”,实则是在谋求自身的独立与强大。从中可以发现日本摆脱对美方的从属地位的努力。
以其主动迎合TTP谈判钓起美国胃口,却始终“欲拒还迎”的精妙政治手腕来看,在现实层面,或许对日本而言,具有超强武装力量的美国未必是“朋友”,而不过是临时雇佣的“保镖”罢了。而一意孤行的日本,其实也是在发起对美国维持和国际秩序的挑战。毕竟,美国是二战的主要战胜者,也是二战后国际秩序的重要建设者和维持者。日本鼓吹自身“迫不得已”、“受害者”思维,必然会将美国等方面置于尴尬乃至不义的位置。对美国来说,一个“不可控”的曾经受到自己打击和压制,又具有强烈自私性和报复心理的大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从此次“安倍谈话”中可以发现日本执政者的逻辑,为证明在两次世界大战中自己侵略行为的“正当性”,把矛头指向了“西洋各国”“欧洲各国”的“殖民地化”、“经济的分块化”,而其国内方面“根本没能予以制止”。如果对日本历史有所了解可以发现,这些正是70多年前日本发动侵华、侵华战争时,主战派所坚持的思维。而如今的日本政坛的意向正在向当时靠拢。其扩充武装、阉割国内媒体、收买讨好国外主流媒体和舆论的做法,与当年何其相似!
其实,从另一个视角来看,这是日本在经历十多年的迷失之后的自我“觉醒”和“回归”。日本这些年的停滞和挫折有自身的原因,也有美国的原因。对这些亲眼目睹、铭刻在心、有所思考,并且受到中国刺激的安倍一代,或许是意识到,只有依靠自己,以自己的方式,才能实现自我的“救赎”。
但是,这“觉醒”和“回归”的,正是70多年前的日本。是当时日本的未被清除干净的自私、自利、自大的物质本能,以及军国主义、民族主义、民粹主义等等的残余。虽然日本有走出阴霾的“复兴”之象,但长此以往有可能导致某种“反噬”,正如日本在二战前后的胜利与失败。其实,二战的战败本应是日本深刻反省和改正的良机,但是作为唯一占领者的美国却过早地纵容了这个需要足够教训的“坏孩子”,从而埋下隐患。当然,这也是日本自身的历史“悲剧”。
另外,通过对日本变化的观察,也能对近现代以来欧洲以外国家的发展有一些新的思考。过去300年,是全球化急剧发展的时代,是人类历史狂飙突进的时代,却也产生了各式各样的混乱、动荡、挫折、悲剧,甚至是灾难。尤其是对欧洲,以及后来居上的美日之外的大多数国家而言,其过程更是苦不堪言。历史的不公正是难以弥补的。而在共同建设新时代的当下,所有参与方相互之间都更能够相互体谅、尊重、合作,不再让历史悲剧重演,才是真正负责任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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