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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者剖析安倍谈话的白与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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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安倍晋三8月14日发表战后70年谈话后,国际舆论对它的正反面评价还在陆续出炉。从各方的反应来看,安倍通过这次讲话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逆转了此前因安保法持续下跌的支持率。《产经》联合富士电视台FNN在安倍谈话后的民意调查显示,安倍内阁支持率开始回升,上涨了3到5个百分点,至43%。但是,就对外效果而言,安倍谈话并未赢得中韩的认可。美国官方一贯表示欢迎,但美国学者和主流媒体则能够看穿安倍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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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的战后70周年讲话并未获得中韩的认可

哥伦比亚大学政治学教授、日本政治及美日关系学者库蒂斯(Gerry Curtis)(现年75岁)表示,安倍战后70周年谈话可能无法让选民满意,无法让党内右翼满意,也无法让反对党满意,更无法让中国人或韩国人满意。如果美国政府有何不安的话,安倍谈话也没有跑偏。他援引了“侵略、殖民、道歉、悔罪“四个词(即便不是以第一人称的陈述句形式提及)。他也没有说任何太离谱或让人吃惊的话,以免惹人怒。安倍躲过了一劫。

对于“感谢中国宽宏大量,善待战后日本遗孤”,以及“对战争中的中国受害者表达同情”;提及“遭受虐待的妇女”,库蒂斯认为,安倍这些话的确不冷不热,但说了总比没说好。日本教授北冈伸一领导的小组影响力在安倍谈话通篇显而易见,其中包括它承认日本发动了一场错误的战争,各政党势单力薄、无法控制军队等等。

库蒂斯称,安倍确实据理说明了日本走战争这条路的原因,即西方经济大萧条和贸易政策是在扼杀日本经济。安倍暗示日本最终诉诸战争是一种防卫行为。但他在讲话中至少没有说到日本右翼信仰及裕仁天皇在广播中接受波茨坦公告时的诏令,即:“朕对于始终与帝国同为东亚解放而努力之诸盟邦,不得不深表遗憾”。
库蒂斯说:“令我失望的是,安倍并未提到需要如何做才能避免子孙后代无休止地背负‘道歉’的宿命。要想终结道歉要求,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这一代人作出令人信服的道歉,使得那些认为日本缺乏悔罪诚意的指责完全丧失可信度”。但是,库蒂斯认为,这不可能发生,因为日本右翼自我界定的日本民族自豪感被寄予厚望,从而找到某种方式给中韩继续要求日本道歉提供口实。

现年64岁的泰萨•莫里斯-铃木(Tessa MORRIS-SUZUKI)是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教授、澳大利亚研究会议特别研究员,现代日本及韩国历史学者,2013年曾获得福冈亚洲文化奖(Fukuoka Asian Culture Prize)。他认为:安倍讲话的文字版和口头版有所不同。在他演讲的口头版本中,安倍明确提到专家委员会的报告,并且将它提升到“历史之呼声”的高度。这在文字版本中则被删除了。由此就可以很清楚的看出,这是按照日本修正主义者长期以来所倡导的剧本对日本现代史进行的一次重大改写。这种剧本是将重心偏离太平洋战争大事件,转向日本在几乎整个20世纪所发挥的作用。

莫里斯-铃木还提到,“相比村山和小泉谈话,安倍讲话的长篇幅是有意义可循的。这种长篇幅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一种特定语境加入‘侵略’和‘道歉’字眼,使它们的意思完全不同于此前讲话。长篇幅也是为了将战争‘相对化’,即将战争放在一种特定语境,在这种语境中,日本入侵其他亚洲国家的特殊事件被大体分割成20世纪的“事件、侵略和战争”。

对于这种用长篇幅谈话掩盖真相的做法,库蒂斯说:“我甘愿安倍起初能有一个更出色的演讲稿写手。他本可以用一半的篇幅讲完,这次讲话重复且乏味。从某种意义上讲,这次谈话反映出了日本民主的优势。如果安倍不惧公众及媒体的反应,谈话内容更偏向自民党右翼理念和自己过去多次发表的观点,我相信他就不会发表这次谈话。这次谈话可能无助于他的民调,但我认为也会伤及民调。这是一次冲击。对于中日、中韩关系的冲击来说可能也是如此”。

美国麻省理工大学教授萨缪尔斯(Richard J. Samuels)认为,那些施压安倍改变主意将“侵略”表述加入谈话内容的人很勇敢,某种程度上值得获赞。但谈话最吸引人的部分还是日韩关系部分。安倍在演讲中没有提及日本殖民主义的性质。库蒂斯也认为,安倍在谈话中差别化对待了对中韩的殖民侵略。
库蒂斯说:“安倍提到俄日战争鼓舞了从亚洲到非洲的反殖民统治运动,这一点不假。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有膜拜‘日本大东亚战争关系到将亚洲国家从西方殖民主义统治下解放出来’这一右翼观点。不幸且令人担忧的是,和他对二战中中国受害者表达同情形成反差的是,对于受日本殖民残酷统治的韩国受害者,他实则无话可说”。

总之,安倍战后70周年的讲话“白里透着黑,用白掩盖黑”。这里的“白”是安倍所提到的大国在战后对日本的帮助和谅解以及日本今后可担当的角色,“黑”就是其对二战历史的认识。他讲话中的关键性敏感措词使用虽然有考究,但细细品味还是颇为“僵硬”。比如,他的英文稿中提到日本已经“repeatedly”(反复)道歉,如果他的文稿工作人员有一丝洞察力的话,将其改为”tirelessly”,它赋予的感性色彩和舆论效果也就会大不一样。这至少可以凸显内心的那么一点“真诚”。但是,安倍最终还是通过自己的精心布局,发表了一次唬弄国内、骗取民心、假意安抚国外的演讲。他这种通过技巧性的演讲博取“同情心”的做法,在短期内可能奏效。但就长期而言,他的本来面目终究会被国内舆论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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