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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胜利日前夜重新定义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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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日的胜利日大阅兵正在迫近。已有49个国家已确认将应邀出席,其中有30位国家元首、政府首脑等外国领导人。韩国总统朴槿惠,俄罗斯总统普京等人均赫然在列。另有白俄罗斯、古巴、埃及、俄罗斯等17国派员参与阅兵,另有31国武官参与观礼,一时间,北京就变得高朋满座。对中国来说,抗战的历史遗产注定是不容轻易更改的。当中国媒体开始以狂欢姿态宣传“东方主战场”时,对北京和习近平来说,此次胜利日可能绝非简单的放个烟花走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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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日的阅兵对北京来说是一场重新定义抗战的机会

的确,弄清抗战的真正意义远比搞更多的庆祝要来的有价值。当外界因为英文的表述一直把中国的抗战定义为一种以反对日本民族为目的的活动时,北京就显得很有必要来重新定义一下这场战争的意义何在,它不仅仅是一场针对帝国主义的战争,也是一场人民战争。

事实上,当各路媒体为了北京街头的一份大阅兵拍摄机位争得头破血流时,也就在另一条战线上,中共正在展开一场意义不亚于大阅兵的行动。也就在22日,中央编译局已经投书面向知识分子阶层的党报《光明日报》,专门出面为抗战重新定义名称。在此文中,中共已经强调除“在特殊语境”,“抗日”已不宜译成“anti-Japanese”,而应转换成为具有对抗帝国主义或正面性质的“resistance”(抵抗)、“counter”(反击)等语。

必须承认,这一变动在后者已使用多年之际,正在逐渐显示出一种釜底抽薪式的效果。在这份曾经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闻名的报纸上,北京正在又一次于关键问题上确立相关定义。“抗日”已经成为各类对外宣传和纪念活动中的关键词,如何更为准确地将这个词翻译成为英文,体现出中国人民反抗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的正义性,直接影响到对外传播的效果。一旦源头出了问题,那么北京的宣传越卖力,此后就会营造出更大的反效果。当可能会被误解为盲目反日的“anti”字眼被摒弃时,几乎沉浸在胜利纪念海洋中的北京显然还没有忘记自己在抗日战争中的阶级属性和斗争目的。这比起以往自说自话的坐井观天就显得高明了些。
根据中央编译局提供的说明,此次译文的调整是基于两个原则。首先就是要体现反对日本侵略的要素,其次还不能对抗战的行为带来歧义甚至丑化。当英文前缀“anti-”加上民族或人民构成的复合词(如“anti-American”、“anti-Chinese”等)经常与非理性的、情绪化的事件或行为搭配时,这也就从行为上对抗战斗争加上了一层盲目反日的底色。这在日本等国媒体开始宣传中国“反日行为”的恶辣时就难以有太多底气。

当西方世界对于二战东方战场的状况仍旧了解有限时,面对自二战后一直在西方世界中代表亚洲的日本,北京如果不能说明自身“作为同盟国重要成员、维护世界正义力量的形象”。那么当日本人的经济成就和人文艺术得到西方人认同,对这种来自于远方的奇异生活形式开始产生兴趣的当下,鉴于日本人在西方人心目中就是东方文明的代表,那么北京的抗战宣传就成了一种针对日本人的“暴行”,这种行为更有了一种汪达尔人的野蛮意味在内。

这一现状的出现就逼得北京不得不要为自己在二战中的作为加以说明:否则西方人是真的不清楚的。在西方就二战西线的各种表述中,利用对“resistance”等词语的活用,读者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哪一方是侵略者,哪一方是正义方。至于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期间,其他同盟国开展的各种反法西斯、反纳粹活动,英语的表述也经常用类似词语表现自身的正义性。当北京在描述自身的反抗斗争时,如果跟其他同盟国用同样的术语,自然有利于加强外国读者眼中中国抗击侵略的形象。

其实,对于经常和外界打交道的中共要人来说,中央编译局的这个说明可能会显得多余。譬如早在2010年9月中国驻英国使馆的一场纪念活动中,时任中国驻英国大使的刘晓明就专门使用了“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一语来阐述中国军民对于日本侵略的抵御。在习近平于近年来对抗战的表述中,这一用语更常常被“Chinese People’s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一语加以表述。这一语汇不仅强调了中方抗击侵略的属性,更体现了中共“人民战争”的理念,以至于中央编译局实际上已选择了此提法为“抗战”的“学名”。相比之下,此前长期使用的“Anti Japanese War”就已经到了要被强行请出言论领域的时候。
很显然,尽管中国当下在宣传问题上存在着“强行中国梦”等严重问题,宣传领域的意识形态更存有混乱局面,但北京要釜底抽薪的意欲还是可以发现的。当北京开始正视问题,这也就意味着中国开始全面检讨和认识在一个全新的国际格局里自己的作为,这既是对自己历史和人民的交代,也是为了积极提升世界对全球化的深刻认识,改变以往的偏见和井底观天。也让北京在宣传领域实现真正的崛起,进而摆脱理论化的高谈阔论,摆脱狭隘的意识形态,建立东西方文明真正的多元平衡。由此,让二战的认识成为世界历史的正常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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