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迟到好过无到”。香港政改争议和失败既突显香港管治问题外,还显示中央与部分港人自回归以来缺乏沟通和互信基础,怎样在香港政制发展上重建两地对话的桥梁,早被目为香港后政改时期的重要课题。不过自方案被否后,有关中央与泛民重建关系的举动一直未闻楼梯响,直到近日中国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冯巍南下来港,与民主党领导层会面,这不仅反映中央着中联办收声后再对香港政策的调整,与泛民重建对话的平治,当中亦隐含了香港政制发展的新契机。

刘慧卿否认这次是密室谈判
今次冯巍与民主党会见,事前做足保密工夫,直至民主党发稿,称交代与中央沟通事宜,事件才彻底曝光,吓了媒体一跳。然而对今次两方的会见,香港媒体见解不一,有些用“低调见京官”,亦有媒体用“密晤”、“密室谈判”来形容今次会面,但民主党刘慧卿反驳,谈判当然是闭门进行,“唔通在大球场度倾咩”(难道在香港大球场谈判?),否认今次属密室谈判,又透露会上向冯巍反映社会撕裂问题,以及对特首梁振英施政的不满,更表示香港主流社会不支持港独,希望中方多听香港各界人士意见。换言之,所谓各界人士当然包括被视为反对派的民主党。
虽说民主党与中央官员会谈并非首次,而这次又是“低调”会见,但绝对是一宗极为罕见的大新闻,除了是政改否决后,首次有中央官员与泛民政党会见,而且中央官员南下与单独见民主党的做法,自回归以来绝无仅有,以前中央官员与泛民政党见面,均安排全体立法会议员北上,或在港府内会议,即使在2010政改一役,民主党也是安排与中联办对话,今次冯巍南下,由刘慧卿宴请,就算会面暂时未见有任何成果,但就香港政制发展的长远沟通而言,这顿饭无疑是吃得有意义。
汲取政改失败教训
重温香港回归以来经历三次政改,首两次一次失败一次成功,成功的关键,就是中央与民主党最后各让一步,反观今次政改就是因为双方互不让步,弄得一拍两散,这方面泛民捆绑式否决,令香港普选失之交臂自要负上责任,但许下推动香港普选庄严承诺的中央政府亦责无旁贷。今次冯巍愿意南下见民主党,很明显有沟通的诚意,亦折射出北京汲取政改被否一役的教训,明白香港政制发展的政治现实,需加强与反派对政党的沟通,寻找一条可达共识的互信基础。
在人选方面,虽然冯巍在港澳办三名副主任之中,排名在王志民、周波之后,不过他有和泛民议员有接触和沟通经验,曾获北京大学、香港大学及香港城市大学的法学学士和硕士学位,了解两地法制,当年民主党入中联办对话,时任中联办法律部长的冯巍也有出席会议,与民主党早有会面,加上冯是前公民党立会议员、被视为温和派汤家骅的友好,也是刘慧卿在英国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学弟”,而且自政改落幕,社会上理性温和声音不断增加,开始思考香港的“第三条路”,这次冯代表中央应约与民主党见面沟通,实则也是表达了北京这方面的意愿,或多或少向民主党“示好”,以防民主党向激进派靠拢,而刘慧卿更特别提到,香港主流社会不支持港独,其中当然隐含了民主党了,这有利化解中港政治生态的两极对立。
双头马车拓港政制
这里带出一个值得关注的议题,今次冯巍代表中央单独会见香港政党,是否隐含港澳办今后在香港政制发展上的重要性加强呢?的确,相比作为联络办事处的中联办,由港澳办推动香港政制发展较为合适,在政改表决前,中联办主任张晓明的强硬作风和频频发言,惹来“西环治港”的诟病,加深港人对中央的不信任,其后张公开表示今后就政改问题“收声”,显然与中央治港角色转变有关。这次冯巍不但会见民主党,而且还直接对话,不如以往要港府与中联办安排,虽然未必代表中联办的重要性减少,但可见一直被批评较沉默的港澳办开始在港加强其影响力和重要性,为调整香港政策及缓和后政改局势踏出重要一步,以港澳办和中联办的双头马车,为推动香港政制发展带来新契机。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政改方案无疑是失败收场,但亦为下次政改应如何重启、发展开启了一扇参考门。今次冯巍单独见民主党,能否意味着中央和泛民关系破冰实属言之尚早,但亦可视为如评论所说的“摸冰”之举,特别在香港这个崇尚理性务实的社会里,市民对中央和泛民关系转化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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