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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目睹之怪现状:碰壁与叫嚷


“虽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处也。于是宾客无不变色离席,奋袖出臂,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口技高人的一声大呼“火起”,已叫未曾看见半尺火苗的看客“两股战战”,可见水火无情,只是联想也足以让人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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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故事的中国

至而天津一团火球冲天而起,烧出不少明里暗里的问题,亦再次将这层浮世绘的表皮燎开来,露出其下的诸多善恶相,在这个炽热的八月里,往中国的疼感神经上点了一把火;幸然前望九月,引擎轰鸣,紧锣密鼓的阅兵排演空前提拔了中国人的集体自豪感,福祸得失间,虽不能抵挡折冲,但总归免于尽陷伤感,中国在灾难与庆典之间体会着悲喜交集的滋味。

偌大一个中国,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正气凛然,也有无数的光怪陆离,比起爆炸和军容,许多琐事虽然不算显眼,但一如平湖风起,不消说骇浪滔天,波涛汹涌,单看岸边的涟漪也同样值得玩味。

许多大事小事编织出了这个寻常而又不寻常的八月,“几声凄厉,几声抽泣”,有人一头撞在南墙上,碰壁之后方知路歪,有人却只管在夏天找一块阴凉,嗡嗡作响,用叫嚷来直达高潮。

滨海新区的爆炸事故还未完全厘清,一百多条生命就此消失,追责也好,彻查也罢,死去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若说安全隐患好比钝刀子割肉,或许一时还瞧不见血光,那么此次事故则是一把利刃,直接贯穿了皮肉,深可见骨。

多头管理的开发区每人都想掺一手,出了事却推诿阻挡,官员们生怕“枪打出头鸟”,担当和风骨早被扔到九霄云外,临门一脚才晓得穿鞋,当你也畏葸,我也畏葸,谁来撑起让民众安心过日子的栋梁。碰了壁的“明哲保身”实为鸵鸟心态,以为一叶障目,泰山便能凭空消失,头虽扎进沙坑里头,劣迹斑斑的屁股却昭彰在世人面前。粗糙的飞奔同样碰了壁,“短平快”,把人民放在经济底下,把生命摆到数字后头,居民区里数以百千计的人命在某些人眼里远比不过账本上的一个小数点,心中老存着侥幸,行动上自然疏懒懈怠,除了天津,还有多少城市坐在炸药桶跟污染池上?
但中国人毕竟泱泱众矣,有“逆火而行”,向死而生的消防战士,也不缺冷嘲热讽,背后放箭的精英,相较“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他们往往能旁征博引,古今中外信手拈来,只是常常露出底裤,一眼瞧去,藏污纳垢,总有掏不完的私货。

爆炸事件中的谣言已多数被辟清,此类叫嚷告一段落,而其后不过几天,电影《开罗宣言》又自告奋勇,点燃了挂在众人舌头上的火药包。

所谓要脸和不要脸,不过是片方和批评方互扇耳光,你一半我一半,都站在泥潭里头,谁又能拔出一只干净的脚来。片方宣传固然不妥,但电影还未上映,就能骂的声泪俱下也是蔚为大观,上纲上线,揪着辫子打,不知对岸的“先总统”若是地下有知,会不会率着“国军”登门来谢。

生发开来看,其实“国军”远不必委屈到哭哭啼啼,至少在中国大陆,已经备受尊崇了。

任何一本中国的历史教材都没有讳言“国军”的正面战场功绩,但偏偏一部分读着这些书长大的人,却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看到几篇文章,读了几本书,一种骑在墙头上,东西风光一览无遗的优越感从心底冒上来。在他们眼里,“国军”组织近百万规模的长沙会战、徐州会战等是将士们不惧死、不畏死,其悲壮奋勇处让人嘘叹落泪,而“共军”在朝鲜战场集中大量优势兵力对美作战就是以多打少、“不要脸”;也是在他们眼里,共产党揭竿而起闹革命,推翻蒋公的政权是暴民造反,是灾害祸乱,小推车“推”出来的淮海战役是洗脑,而蒋介石自广州挥师北上,打倒北洋政府就是时代的进步,民众夹道欢迎自然全是自发自愿……同样是革命,同样是抵御外敌,如何国共的待遇差别于斯,该反省的除了这些“良心侠”,也值得每一个人为之做出思辨。

于是,在抗战胜利70周年这个当口,一场阅兵用来安内攘外,展现国威,提振民心。这是好事,在民心参差的时期,集体性的庆典总是能唤起人们的荣誉感和自豪感,且面对上蹿下跳,急欲在国际政治格局中突围的日本,一场亮亮“肌肉”的阅兵,多少能叫这个只尊敬强者的国家心底发憷。

而不出意料,总也有见不得好的人。他们说西方大国没人来,“丢人”;严格训练军姿军容,“没人性”;与其阅兵不如打仗,“外强中干”;阅兵期间安保升级,“害怕人民”;外国就没有阅兵,只有中国热衷此事,“差劲”……
对于这些叫嚷,不妨举出反例,然后付之一哂。一边大骂中国爱排场,一边又抱着“天朝上国”思想的人才真的是“丢人”;嫌解放军步伐太过整齐,却也嘲笑杂耍式的印度阅兵,“人性”又何在;天天在键盘上叫着打仗,连见义勇为都不敢的是不是“外强中干”;厉斥安保升级,当人肉炸弹冲向他们的时候,心中是否“害怕”;至于外国没有阅兵之流,奥巴马躲在防弹玻璃后检阅军队的照片遍地都是,简直不值一驳。

还是阅兵,前国民党连战确认来京出席后,竟在台湾岛内引发一片喧哗,似乎庆祝抗日胜利于他们是一件很不堪的事情。

不少蓝绿人士捶胸顿足,只差买把锁把连战所在屋里头,前些时候对于国民党抗战老兵的态度亦是如此,其谓不建议国军老兵来北京,要考虑岛内观感。什么观感,谁的观感,庆祝胜利倒生出了羞耻心,在台60多年,不光地方小,格局竟也越来越小,气量狭窄叫人不得不叹服。

其实台湾当局大可不必这样害怕,遮遮掩掩好似小家碧玉,实而不过是弃婴心理作祟,自己缠上了裹脚布。不妨看看半截入土,仍然竭力叫嚷的李登辉,所谓寡廉鲜耻,没脸没皮,其极致也不过如此,但照样领着每年上千万新台币的供奉,而一脸清纯学生样的亲传弟子蔡英文,虽然“空心”,但狡猾处却比她的恩师李登辉要强出不少,李登辉是把自己的坏心眼喊在明处,而小英却是谁都不得罪,看似一团和气,背地里暗通款曲。

至于以一副“政治素人”打天下的柯文哲;在国民党和民进党之间不断劈腿,相互苟且的宋楚瑜;蓝皮绿骨,老而不僵的王金平等辈,都是些略无一丝格局的小政客,其所叫嚷不过蚊蚋之声,无需浪费篇幅。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个八月即将过去,带着或强烈或平淡的回忆。时间总是无情、不会停留,但时间也总是有情,经验跟教训让人类得以不断进步。不论是碰壁还是叫嚷,都不足为奇,甚至也都不足为怪,只要能从中哪怕得到一丝的进步,世界就总归不至于更糟。最怕的,就是一如今年的台湾电视金钟奖,虽然金钟50欢天喜地,但鼠目寸光的评委们一个巴掌扇翻所有综艺节目,诚落入顾影伤情的自娱自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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