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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文化融入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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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加州华人中医师周新胜“蜂针疗法”一案,引起主流社会媒体包括ABC、CBS等的强烈关注。周新胜因采取活蜂直接螫刺人体穴位,被加州针灸局告上法庭。加州针灸局的提告罪状是,周新胜给病人治疗时手脚暴露在外,违反病人隐私条例;没有准备抗过敏的急救药;蜂针疗法超出针灸师的执业范围。

最后一条是最大的争议,支持蜂疗者认为现行中医药规范中并没有禁止蜂疗,反对者则认为传统针灸是实心针,并无任何药物,蜂针疗法是使用动物身上的螫刺,内含化学物质,因此违背针灸执业规范。此案尚在审理之中,如果周新胜罪成,将面临吊销执照和巨额罚款,未来蜂疗在加州也可能被取缔。如果周新胜获胜,则对加州推动中医药修改立法,发展中医针灸大有好处。

蜂疗在中国传统医学中存在已久,只要对传统医学有所了解,都会知道蜂疗。蜂疗是否有效,从开庭时有许多周新胜的各族裔病人到场支持,可以得出一定结论。中医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对中医的看法,时下有很多争议,但是中医存在千百年,总有其合理的地方。在加州,中医的合法化道路漫长,经历种种艰辛,才逐渐为人们包括本地主流社会民众接受,目前加州不仅有十数所中医针灸大学,学生毕业后可以考取美国或加州针灸师执照,中医还被一些医疗保险公司接受。此案第一次开庭的证人之一就是执业28年的白人中医师。

中医文化是否完全融入主流社会,现在还很难下定论,但从周新胜案可以看出,中医传统疗法在美国的发展,每一步都不容易,因此加州中医公会名誉会长表示,希望通过周案,澄清社会对中医药的怀疑和歪曲。

无独有偶,华人对禁鱼翅案的反复诉讼最近也有新的结果。7月29日,美国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庭以2比1裁定,驳回由旧金山华埠街坊会和美亚正义联盟发起的诉讼,维持加州禁止销售、分销和拥有鲨鱼翅的法令。加州禁鱼翅案于2011年实行,当时有华人团体认为该法案涉嫌种族歧视,向联邦巡回上诉法庭提告,要求禁止该法案。2013年,旧金山联邦第九巡回上诉庭未接受华人团体提出的种种理由,拒绝颁发禁止禁鱼翅案令, 2014年,联邦地区法庭再度裁决,华人团体推翻禁鱼翅案的努力失败。

华人团体经此种种打击仍不放弃,2015年初,加州禁止销售鹅肝法案被推翻后,华人团体请到了该案白人律师邓尼鲍尔(Michael Tenenbaum)来为推翻禁鱼翅案做辩护,邓尼鲍尔在两案辩护中走几乎相同的思路,即州法不能与联邦法律相抵触,但在日前推翻禁鱼翅案的努力中却没有成功。不过华人团体表示不会放弃,要把官司打到联邦最高法院。
围绕禁鱼翅案,华人团体做了4年的努力,尽管此次推翻禁鱼翅案和推翻禁鹅肝案的努力走的几乎是相同的辩护思路,但推翻禁鹅肝案的努力轻而易举就获得成功,推翻禁鱼翅案仍然前景不明。鱼翅和鹅肝二者都属不同的饮食文化,鹅肝是法国饮食文化,对同是白种人的美国人来说,潜意识里恐怕相对容易接受;鱼翅则是中国传统饮食文化,尽管联邦已经有相应的法规能保护鲨鱼不会在海上被割鳍后抛弃,但鱼翅案涉及的动物保护话题较之鹅肝要深广得多,华人的声音也弱得多。两案比较,显然涉及不同文化的因素更多些。

华人文化与主流社会的文化相差较大,过去多次发生传统饮食(如烧腊、粽子等)制作保存不符合当局法规的事件,在各方争取下最后也得到较好的解决;中医针灸也经历数次争执,包括最近一次针对《美国医学会杂》关于针灸对治疗关节炎无效文章的大论战。因此,对蜂疗和鱼翅的争议不奇怪也并非不可为。如何在保留中国传统文化的同时又融入美国社会,在遵守法律的前提下去芜取精,是华人面临的一个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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