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阅兵已经过去两日,但关于阅兵背后故事的传闻一直没有停歇,江泽民、李鹏等前代元老集体出席阅兵式出乎外界预料。坊间就有传言称,这是江泽民施压高层的结果。在重大庆祝节日上,中共虽有邀请所有副国级以上退休高层的传统,不过这只是出于一种礼貌,接受邀请与不接受邀请都有一套潜规则制约。像2009年阅兵,虽然受到了邀请,但隔代领导人乔石和万里都没有参加。江泽民作为政坛老人,也许只是应邀出席盛大活动,但民间已有人将此解读为江、李展现“势”的舞台。

江泽民出席阅兵式
在中国的政治传统中,一种难以明说但确实存在的“势”非常重要,这种“势”也许是一个表态,或者是出席一个盛大仪式,总之是向外界释放一种信号。人们习惯以这种思维认知中共官场,正因为如此,令计划被查前频频露面,四处发表讲话,就像是在向关注他的人报一声平安,薄、周、郭等人莫不如此。
江泽民、李鹏出席阅兵式之背后
在阅兵式之前,关于江泽民的传闻就风行坊间。先是上海空政学院外墙上江泽民的题字被粉刷,接着是中央党校校名题字被移除,在中共反腐高压之下,一时间传闻风起,甚至国际上的记者也多次向政府发言人提问,移除党校题词背后的含义是什么。同样陷入传闻风波的还有退休高层李鹏,李鹏之女“电力一姐”李小琳缺席新成立国电投领导团队,传闻称李小琳“回办公室摔门”。而李鹏之子李小鹏担任山西省省长,山西遭遇了“系统塌方式腐败”,是中共反腐的主战场之一。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传闻称,江泽民施压了中共高层。使这次阅兵不仅邀请了所有的副国级以上高层,而且措辞有所变化。称如果身体允许,则“最好能参加”。 所以这次阅兵不仅江泽民、胡锦涛等卸任的最高领导参加,李鹏、朱镕基、贾庆林、宋平等也出现在天安门城楼上,出席的中共高层比参加2009年阅兵式的人数有所增加。李鹏、宋平传闻身体都不太好,宋平更是98岁高龄,在9月3日的烈日暴晒之下坚持近两个小时,想来对身体是一种大负担。
自山西反腐以来,关于李鹏家族的传闻就没有间断,等李小琳缺席新组建的国电投集团,对李家的传闻达到了顶峰。也许是为回应传闻,李鹏在接受邀请时表达了强烈的参加愿望。在主治医师拒绝其出席的情况下,李鹏称“愿意和同志们分享胜利的喜悦”,执意要参加阅兵式。有消息称,一直卧病在床的李鹏被特批打强心针出席阅兵式,身边有医疗专家团队随时现场待命,医疗队要李鹏每五分钟就“休息”一次。
其实,自习近平接任以来,是否出席盛大典礼,是否能露面讲话,早已经不能成为判断一个官员是不是“平安落地”的标准。令计划被查前每月出席一场活动,周本顺被查前一天还在开会,安监总局局长杨栋梁,更是在天津爆炸的现场被查。有些场合本来不需要露面,但陷入传闻漩涡中的官员费尽心机露面,这反而是不正常的现象。
民间传统是“势”的丰厚土壤
江泽民的题字被移走,这本是正常的现象,人都固有一死,更何况是题在石头上的字?但原本很正常的现象,偏偏引起坊间流言四起,甚至其他国家的媒体也纷纷引申报道,俨然成为了“政治大事件”。几个寻常的汉字并无特殊之处,能引起舆论关注的是因为题字的人。在中国民间传统中,领导人的题字,领导人的住所,甚至领导人讲话都能成为政治风向标,都能成为得“势”与失“势”的符号。也许江泽民本身并未关注到题字的去留,但社会上已为此议论纷纷。俗言说墙倒乱人推,国外也有所谓的“破窗效应”,若民间甚至官场都认为某高层失“势”了,即便最后被证实只是谣言,但也为之已晚。江泽民的题字转移事件的前前后后恰恰反应了这种“得势”“失势”思维之不靠谱。
很明显,“势”不是一种正常的也不是一种健康的政治生态。习近平说要依法治国,建设法制国家。在一个法治国家中,政治人物不会以得“势”与失“势”决定去留,决定其去留的应该是是否违法,是否符合民意。“势”不同于民意,“势”的字根意中有天然的隐晦意,而民意需要公开透明,公开透明与隐晦是矛盾的。如果要结束“势”的政治生态,不让毫无根据的流言影响政治人物的声誉,则应该建立公开透明的政治文化。从温家宝政府到现在的李克强政府,政务公开一直是政府追求的执政理念之一,其初衷目的也许是为防止腐败,但在某种程度上潜移默化的更改了基层政府中“势”的政治文化。
纵观全球各国,其政治生态莫不切合本国的实际。中国有两千多年的封建史,位居世界第一。中国族群众多,人口同样位居世界第一。中国国土广袤,各地文化各异。总之,中国在全球中有独一无二的人文丰富性,远非欧洲民族单一国家或美、加、澳等移民国家可比。中国冠绝全球的人文丰富性,导致了中国政治是全球最复杂的政治,也导致了中国的政治改革注定是缓慢而艰难的过程。习近平说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不了解中国实际的人妄议一刀切的民主改革,这实际上便是以爱国之名行误国之实。
中国复杂的政治生态中,“势”文化是代表守旧与落后的分子,同样因为中国复杂的政治生态,“势”文化改革也无法快速、直接的进行,建设公开透明的政治文化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习近平接任中共中央军委主席的那个月,《人民日报》发表文章《公开透明是个好东西》,自2007年开始的政务公开发展到现在,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了多种创新,中国政治中正在一步一步的建设公开透明的政治文化。但因为“势”文化不仅存在于政治中,而是源自民间风俗内,中国政治的公开透明建设注定缓慢而步履蹒跚。
江泽民、李鹏等政坛老人出席阅兵式,可能只是应邀见证具有节点意义的盛大活动,但外界过度解读,称之为展现“势”力。其实落后的思维源于民间对传统政治的固有认知,民间如果不对政治人物的举动做过度的解读,“势”之一说自然烟消云散。所以,不妨以平常心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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