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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理智上接受外遇 有种就聪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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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歌手、创作人刘若英在结婚之后,不但没有闲着,反而出了一本书《我敢在你怀里孤独》。也许对于许多女生来说,看到刘若英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这也成就了刘若英巨大的吸粉能力。不矫情、不做作才是一个真正让人喜欢的刘若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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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分享自己的作品《我敢在你怀里孤独》

刘若英在接受《外滩画报》专访的时候,依然给人一种坦诚与真诚的感觉。聪明、理智却又带有点点感性的刘若英说,我需要保持我平常的生活。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依然要去菜市场、依然要讨价还价、依然要跟老板拗一根葱。这样我站在台上说的话、分享的情感才会和大家比较接近。原文如下。

在刘若英的最新随笔集《我敢在你怀里孤独》开篇,有这么一段话:“大家心目中的刘若英该做的事,也许包括:不管几岁都会维持单身,继续谈着被猜测的恋爱,在情海中不屈不挠地奋战,偶尔跟大家分享失恋的心情,告诉大家‘失恋不可怕,孤单不可怕,至少你还有我’之类的话。然后一个人走在路上,或是坐在咖啡厅里。”

这么多年来,在电影《征婚启事》、专辑《一辈子的孤单》、电视剧《粉红女郎》、“单身日志”演唱会等作品里,刘若英确实一直扮演着她所说的角色,一个彷徨又倔犟、恨嫁但不肯将就的爱情信徒。“每张专辑、每次演唱会,唱的都是我真实的状态,”她说,“那时候单身没有结婚,但不代表我当时没有男朋友,可是有男朋友也不代表我心里不觉得孤单。”

刘若英的粉丝大部分是女生,喜欢她的原因大同小异,总结起来就是觉得自己和她很像,觉得她唱的、演的、写的,全是自己。尽管这么说有点不厚道,但她被镁光灯放大的孤单实实在在地温暖了阴影里那些同样孤单的灵魂。

不过我想说一个封存在记忆里很久的刘若英歌迷会里的男生的故事。他是个理科博士,聪明、木讷,还有一点Nerd特有的幽默,网名叫“想娶奶茶”。大家当然只是把这个名字理解成喜欢刘若英的意思,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不是外人看来疯了的那种认真,而是像个典型的理科生那样,仔细考虑过极低的成功率,十多岁的年龄差距,万一的万一她答应了,还可能因为彼此并不真正了解而无法相处等等不利因素之后,还是决定求婚的那种认真。他写过一篇很长的帖子,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感动了很多人,甚至也引起了刘若英本人的注意。

其实我并不完全了解他真正的心理机制,也已经忘记自己是怎么被说服的了,但是我怀着悲壮的心情陪他去挑了钻戒。他花掉了一个穷学生可以承受的最多的钱,五千多块。然后,在2005年的“公主彻夜未眠”演唱会现场,他向她举起了写着“嫁给我吧”的牌子。结果可想而知。好在向来反应很快的刘若英也没让人难堪:“你等下到后台找张艾嘉,问她同不同意我嫁。”一场酝酿已久的“特别行动”就这样被轻松化解了,没有人敢追问他当时的心情。后来的后来,他遇到了对他说“我愿意”的女生,从此改了网名,再也没有参加过歌迷会线上线下的活动。

四年前,刘若英也单方面终止了“孤单代言人”的合约,令大龄女青年们心中默默感叹,“垫背的”没有了。“我只是走在比较前面而已,你们还没有我年纪大,等你们到了45岁,就会知道结不结婚只是个人选择和生活状态的不同而已。”然而厉害的是,结了婚当了妈妈的她,竟还能写出一本关于孤独的书来,非要证明即便有了温柔的怀抱,也可以保有完整的自我。

四年前,刘若英单方面终止了“孤单代言人”的合约。结了婚当了妈妈的她,竟还能写出一本关于孤独的书来,非要证明即便有了温柔的怀抱,也可以保有完整的自我

作为一个算是资深的刘若英粉,我设想过无数次与少年时的偶像面对面的场景。在矫情得不得了的青春期,所能预见到的最完美“世纪会面”,无非是将自己从她虚虚实实透露着个人生活痕迹的作品里捕风捉影的那点揣测一一证实,最终目的是证明自己是千万粉丝中特别的、可与她惺惺相惜的那一个。这应该是每一个追过星的人都很熟悉的,虚妄又绝对真诚的幻想。没想到当机会终于来临,时过境迁,两个人坐下来竟然是一场轻轻松松的闲聊。在上一本随笔集《我的不完美》出版时,她小心地谢绝了所有专访请求,因为刚结婚,怕所有人都问她结婚的事,结果“这一次所有人都问我生孩子的事,躲不掉”!听着从来不肯公开任何一任男朋友,也很少回答具体的感情问题的刘若英,那么自然愉快地谈论起私生活----老公儿子、家庭琐事,我不禁为那些曾经替她的幸福(也是替自己的幸福)操过心的人好笑起来。粉丝们总免不了煞有介事、小题大作,实际上就像她自己说的,也像那个求婚男生的故事,人生的不同阶段,老天自然有相应的安排。

B=《外滩画报》

L=刘若英

B:你小时候的志愿是当“刘太太”(贤妻良母),真的做了别人的“太太”,对于这个角色应该是什么样,是不是有了不同的想法?

L: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上最难和最伟大的工作就是贤妻良母。中间我一度认为自己可能做不了。两个原因,一是没有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另一个是我的个性可能就是做不了。结婚了以后,贤不贤良不良不知道,但我觉得这谈不上伟大,因为是很自然就变成愿意去做很多事情。所谓牺牲或者奉献,我觉得是不对的,心甘情愿,这是我最大的感觉。

B:没有挑战吗?

L:最大的挑战是空间的变化,我在台北的家,原来是一个人住,后来变成两个人住,再后来变成三个人住,现在加上保姆是四个人。时间还可以安排,我可以早点起来,或者等儿子睡了之后,还可以有独处的时间。但是随着小孩的成长,他需要的空间好像越来越大,以前是一个房间,后来觉得把他关在房间里很可怜,就把客厅的地板开放给他,现在把客厅里的沙发也搬走了。

B:你的家庭既传统又不那么传统,婆婆是典型的大家闺秀,但父亲又是非常浪漫自由的人。如果要追溯童年的话,谁对你的婚姻观影响比较深?或者也有被阅读塑造?

L:我还是受祖父母的影响比较大。我认为洗衣煮饭、家里的安排这些事还是应该女生来做,不管我多忙,还是应该是我来做。我尽量不找阿姨,以前是完全没有的,现在人多了,确实来不及,就请了一个让她礼拜天来。

这十年来,关于人与人的情感,《巨流河》给我很大的震撼。齐邦媛写出的时间感和细腻长久的情感,是现在这个速食社会越来越少见的。我自己是越来越相信日久见人心,可是他们都说,现在谁能够久,都是要立刻掏心掏肺。怎么可能?

B:作为喜欢独处的人,会不会偶尔也面临社会化的焦虑?毕竟生活在人群之中,人际关系好像是一种天然的要求。

L:人际关系很重要,可是每个人建立人际关系的方式不一样。有些人建立在嘘寒问暖上、饭局上、KTV 里,可是我很幸运,和我做朋友的人,就是建立在心里吧。我要做什么事,几乎都是直接打电话跟朋友说,你来,他们不多问就来了。可是如果你问我和他们有什么人际关系,我们平时都不见面的,我和陈绮贞认识那么久,只真正喝过一次咖啡而已,我和玛莎都没有喝过咖啡,就只在做这本书的时候喝了一次。其他都是工作场合见面,或者工作之后聊聊天,但都很熟啊。

B:在书中和宋冬野的聊天里,你问了他一个问题,什么是你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如果这个问题拿来问你呢?

L:物件的话,你想不到的,是发圈。不把头发绑起来我会想死。上通告拍照的时候如果要把头发放下来,我都会很慎重地把发圈交给化妆师,让他帮我保管。物质以外我最不能够没有的就是爱吧,不管是我爱别人还是别人爱我。我想每个人都是。

B:你缺过吗?

L:爱情上有,其他没有,其他都是饱满得快要溢出来。以前我常说枕边人会换,家人无从选择,朋友,尤其是到了一定年龄,互相选择之后留下来的“生还者”,都是财富。我是那种,说了等下打给你,然后会忘记的人。如果你生气,以前我还会一直解释,现在觉得如果这么多年你都不能理解,那我还要解释多久?越大就越不想将就,任何事情都是。

B:你在书里写到了萨特和波伏瓦的关系,之前的专辑《爱情,限量版》中,也有一段关于他们的音乐,你应该是很欣赏他们的关系。但这样的关系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美好和平等,无论在智识上,还是在实际相处中,波伏瓦其实都还是处于“劣势”。换做你,你会接受这样的关系吗?

L:因为受到祖母的影响,我自己觉得男人和女人应该是不同的,而且我期待男人比我强,我是心甘情愿的。对于他们错综复杂的“理想关系”,在我看到波伏娃和她的美国作家男朋友的通信之后,反而更喜欢了,因为我看到了她女人的那一面。我愿意做一只猫,愿意为你煮饭,不只是女性主义的那一套,而是柔软的部分。就好像我很喜欢张艾嘉,不只因为她是台湾第一代独立自主的新女性的代表,或者她的电影创作,而是我也看到她和老公讲话的样子、骂儿子的样子、担心儿子的样子因为她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有七情六欲,做母亲的时候是母亲,做太太的时候是太太,做明星的时候出来就是个明星。我比较怕单一,我的生活模式可以单一,可是我的情感应该要丰富。

B:所以你其实可以接受开放的婚姻关系?

L:你是指两个人在一起但各自有外遇吗?

B:如果简单地理解的话,也可以这么说。

L:我不知道。因为万一我说,我可以,但只是理智上可以,搞不好发生那天我突然崩溃呢。我也曾经有过,(昂首)没问题!结果有事发生的时候哭倒长城。又比如说我刚才讲家里空间的问题,我以前觉得,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可是现在我在家里的地位是最低的,连我的书房里都有一个婴儿床,因为有时候我希望儿子可以在书房里陪我,所以就放了一个游戏床。反而我老公的书房还保持它的完整,里面没有小孩东西。
但我以前绝对无法想象我的书房里有一个尿布台!不到那一天,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我想象是,(悄声地)不要太过分。有种就聪明一点!(笑)我常常觉得,做人不能让别人太难堪,但脑子里还是要有点 Fantasy。

B:你说人生在不同阶段,得处理不同的事,有些阶段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但会不会还是有某个阶段,或者拍某个戏、唱某一首歌的时期,是你现在特别怀念的?

L:我还蛮怀念我30出头的时候,女人30岁到40岁是最棒的年纪,开始慢慢了解自己,要穿得年轻也可以,成熟也可以,买衣服的范围很宽,减肥一两天就有成效了,经济上也能独立自主,父母会催、会关心,但已经无法规定你。我觉得那段时间,回想起来,可以再少忙一点点。但又觉得忙得是快乐的。比如我很喜欢唱歌,那我唱歌的时候就很开心了,它就是我的娱乐。其他时间我过的就是平常人的生活。我其实还蛮期待六十岁的,好像可以更放松,现在面对人生的变化还在各种挣扎适应。现在我处在演不了花旦,也做不了青衣的阶段。你懂吗?去年穿这个不觉得怪,今年怎么就有点怪了。之前还可以借口说是因为胖,现在瘦回来了,就知道也不是胖瘦的问题,你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属于你了,可是要穿成妇人又不甘心。也许到了六十岁可以更豁然开朗一点,不再挣扎。

B:生完小孩不到一年,你就又出书又开演唱会,是不是相比上通告、接受采访,你更喜欢通过写文章和写脚本来告诉大家你的现状和想法?

L:是的。其实在“脱掉高跟鞋”演唱会的脚本里我写过一段台词:反正我单身的时候你们就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有了男朋友就问我什么时候结婚,结了婚就开始给我老公做身家调查、问我什么时候生小孩,变胖了就说我怀孕了,生了小孩以后就看我老公什么时候外遇。现在就差外遇了(笑),每个人都是看好戏的心情。不过我很幸运的地方是,喜欢我和支持我的人,对我而言都是处于同温层的,他们不是来看我炫技、不是来崇拜我,而是来看到自己。哦,奶茶这样,我也是这样。他们可能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歌也唱得比我好,我只是比较幸运才被放在台上。这是我一直知道,也是一直谨记在心的。所以我更需要保持我平常的生活。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依然要去菜市场、依然要讨价还价、依然要跟老板拗一根葱。这样我站在台上说的话、分享的情感才会和大家比较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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