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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上班族》:厌倦的前身即是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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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云:“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在现世里,如《好了歌》那般清醒唱着的人,也许最能懂得人生有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无奈。这在电影《华丽上班族》里有充分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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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上班族》剧照

《华丽上班族》改编自香港老生派“文艺青年”张艾嘉执笔的舞台剧《华丽上班族之生存与生活》。全片以次贷危机和金融海啸下的香港为背景,看似是一部具有音乐剧气质的职场电影,实则刻画的是职场众生百态,有口蜜腹剑者,但也有口剑腹蜜者,让同为职场的人看完,不免感慨万千。

影片以能否直通72层电梯,象征着成功为主线。“李安的李,梦想的想”,职场新人李想总是给别人这样介绍自己。满心斗志的第一天来上班时,他发现同为职场新人一身名牌的琪琪却越过排队的人群直通72层电梯口,当他打算把这个困惑求琪琪解开时,琪琪谎称自己父亲是位普通的司机,只是和开电梯的老伯认识才网开一面直通72层,单纯的李想相信了。其实输赢就在此时注定,天生好命,含着金汤勺出生,这些她无法选择。正如影片中,人到中年的CEO张威(张艾嘉饰)一样,她爱着上司董事长何仲平(周润发饰),却不能和他在一起,少年时,以罗曼蒂克似的纯粹爱着何仲平,然而却无法得到她一直想要的在众人面前的那句“何太太”,青春将尽,可以浪费爱情的本钱的资本日渐告罄,她用权威和利益让她的男下属王大伟(陈奕迅饰)和她 “心心相惜”,动物靠气味,人靠气场,“臭味”亦相投,他们彼此都知道,只是一场利益关系,终有散场一幕。

与对职场疲乏想不劳而获王大伟对比的是刚入职场的李想,他勤奋、真诚、能抓好每一次可以进步的机会,他明知自己作为职场新人不可能登上72层电梯,却最终争取到,从而让CEO记下了他,也为他以后能得到了领导的信任埋下了基础。有时候认真其实是一种远见,这是李想的聪明。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职场里似乎这样的话被诠释的更淋漓尽致。通常的那句,聪明人不在公司有朋友,就暴露了职场的残酷。想到一句话,“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样早上八点到晚上八点、都是高兴的。”然而在一个没有温情、没有交心朋友的职场里,这种自娱自乐的幸福又有多长的持久性。现在很多把职场当客厅,把同事当家人的招聘广告,总是能打动刚毕业新人的心。

就如影片中的王大伟,为了获取更多的钱,他让自己一步步走向灭亡。在股市大风大浪的今天,又有多少人,为了赚更多的钱,像赌博一样红了眼的利欲熏心,令自己陷入欲望的深渊中不能自拔?

然而,比看得见欲望更可怕的是看不见的笑里藏刀。由周润发饰演的董事长何仲平就是这样的一位人,发哥的演出,老辣,阴狠,让我想起了《暗花》里,只是惊鸿一瞥的洪爷,无须过度言语,一个眼神,已经让观众明白他的柔情似骨抑或世故冷暖。影片中,在知道张威的背叛之后,他对女儿说的那句“爹地有些事情不想明白,也无须知道”也暴露了他在万贯家财下的孤独。

其实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孤独的,又哪有例外。暧昧最多失身,但爱情却可以杀人于无形。女财务主管苏菲(汤唯饰)在爱情面前身陷险境,用情之深、可悲可叹,也因为她的孤独,才让一个顽强外表下藏着一颗脆弱心的女子,爱上一个别有用心的男人(王大伟),甘愿为之冒险。明知山有虎,偏向山中行。

这部由周润发的表演、张艾嘉的剧本、罗大佑的配乐、陈奕迅的演唱,还有汤唯、王紫逸、郎月婷明星加盟的电影配合杜琪峰导演的掌控,与其说是打造的是一部华丽的职场黑帮大片,不如说是一部有着代价的“成长”电影。

少年时都有一份纯真、激情、向上,如作家木心所言,每个少年都是艺术家的胚、诗人的料,英雄豪杰的种。然而,难逃的定律是,为了生存,更了更好的生活,那些可能成为“家”的人们,在自识中将“生活”耗尽,只能求生存。在香港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如影片中唱的那样“我何尝想到谋杀我的叫生存法则”。

用音乐来发脾气当然最惬意,在《文雀》里,杜琪峰尝试了让音乐去主导一部影片,而在《华丽上班族》里,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了音乐之上。杜导让每个人都唱起来,似荒芜中起舞,即是让金融钱奴们放声纵唱。

自古呼唤着与被呼唤着很少应答,这句话道出了人间多少惨案啊,然而这就是生活。这部《华丽上班族》也许就是想告诉我们,厌倦的前身即是欲望,要想超脱欲望,最佳的办法是不能过于满足欲望。 在职场里是这样,生活中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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