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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认同危机 金正恩欠中国一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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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7日会见了由古巴“二号人物”----古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古巴国务委员会和部长会议第一副主席米盖尔·迪阿斯·卡内尔(Miguel Díaz-Canel)率领的古巴代表团。这是金正恩时隔2年2个月再次接见访问朝鲜的外国代表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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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携李雪主现身音乐会

热烈拥抱透玄机

两国高层会面,自然少不了一番亲切寒暄,但无论两位谈得多么热络,肢体语言才是最骗不了人的,在和迪亚斯·卡内尔见面时,金正恩走上前去,给了一个十分热情地拥抱。事实上,这一拥抱同西方社会的社交礼仪不同,它体现的是一种传统,即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见面,必须来一个大大的熊抱,甚至亲吻对方的脸颊,以体现“同志加兄弟”的深厚情谊。比如,苏联解体后,时任俄罗斯总统是叶利钦(B. N. Yeltsin)。叶利钦是亲手埋葬苏联和苏共的人,不过,当时江泽民主席会见叶利钦总统,二人也都会来个社会主义式拥抱。

而中国和朝鲜是“鲜血凝成”的国家关系,两国关系有战略,也有情感在其中,所以至少在表面上,两国最高领导人见面,都要特意表现出绝对不同寻常的最高级的“亲密”来。中国在毛、邓、江三代领导人任内会见金日成和金正日时,无一不给其热烈地拥抱。这一传统一直延续至中国前任国家主席胡锦涛当政时期,尽管“热烈”程度远不如前,但表面性的功夫还是做足了的。

但是,自金正恩上台后,无论是2012年8月中国中共中联部长王家瑞在平壤会见朝鲜新领导人金正恩,还是2012年12月金正恩会见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李建国乃至2013年7月会见中国国家副主席李源潮,中朝双方都没有延续这一传统,如果说金正恩是鉴于级别不对等而不愿行此传统,那么为何在会见古巴“二号人物”时,却如此热情呢?唯一一个可能的理由是,金正恩执政下的朝鲜已经不认为中国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国家,既然缺乏身份上的认同,那么也就毋需给一个大大的拥抱了。
朝鲜高层悉数亮相

另外,在行程安排上,9月4日,迪亚斯·卡内尔抵达朝鲜后,首先瞻仰了金日成、金正日铜像,并敬献花篮。5日,朝鲜总理朴奉珠、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委员长金永南也分别与迪亚斯·卡内尔举行会谈。7日,迪亚斯·卡内尔一行人马见到了金正恩,金正恩还同迪亚斯·卡内尔观看了牡丹峰乐团的演出,金正恩夫人李雪主、朝鲜军总政治局局长黄炳誓、党中央书记崔龙海和金养健等人陪同。至此,迪亚斯·卡内尔同朝鲜政坛的重要人物基本都见了一面。

注意到,尽管朝鲜“第一夫人”李雪主常常陪同金正恩出席各种公共场合,但是在外事活动中,李雪主却并不经常出现。上一次较为公众所熟知的还是在2014年1月,美国NBA前球员组成的明星队和朝鲜火炬队的篮球比赛中,金正恩携李雪主一起到场观看比赛。时隔20个月,李雪主的出现从一个侧面反映出朝鲜的确相当重视同古巴的“兄弟加同志情谊”。而朝鲜政坛重要人物的悉数亮相则更为难得,通过纵深对比便可发现,中方的三位官员出访朝鲜时,完全不曾得到这种待遇。李源潮在平壤会见了朝鲜最高人民会议常任委员会委员长金永南和副委员长杨亨燮,王家瑞会见朝鲜劳动党国际部长金永日,李建国则与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金己男举行了会谈,仅此而已。

朝古交好早已有之

那么,朝鲜为何如此费尽心思地拉拢古巴呢,事实上,古巴和朝鲜有着长久和紧密的关系。朝鲜和古巴是现存的、两个唯一的全完共产式的国家。两国都面临或曾经面临美国的直接军事行动,因此使两国走的比较近。多加留意朝鲜媒体文章的话,就不难发现两国之间的公开相互支持还是很强的。例如,古巴支持朝鲜统一,而朝鲜也经常在不同场合保持和古巴一致等。而可能最有意义的是,两国2013年签署了一项发展科学和技术的意向书,以及“交换货物”等,尽管没人知道协议的具体细节。2013年7月,巴拿马截获了一艘朝鲜清川江号货轮,上面装满了古巴的武器,古巴承认拥有这些武器,但强调这些都是老旧式的武器,称打算送到朝鲜去修理后再运回古巴。这一令人吃惊的发现使人们注意到朝鲜和古巴两国的隐蔽关系。

2015年3月16日,由朝鲜外务相李洙墉率领的朝鲜政府代表团会见古巴最高领导人劳尔·卡斯特罗,劳尔·卡斯特罗强调,古巴将一如既往完全支持和声援朝鲜的事业。李洙墉在接受古巴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朝鲜与古巴有特殊的友情。他还向古巴外长罗德里格斯(Bruno Rodriguez)转达了金正恩的口信,称希望在更多领域发展两国关系。6月27日,由朝鲜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姜锡柱率领的朝鲜劳动党代表团,在古巴国务委员会大楼会见了劳尔·卡斯特罗。劳尔·卡斯特罗强调,古巴将在同朝鲜的关系中把原则立场坚持到底。
不管世界风云如何变幻,由菲德·尔卡斯特罗(Fidel Alejandro Castro Ruz)和金日成缔造的古朝友好关系将代代得到加强和发展。朝鲜党报《劳动新闻》9月9日以头版刊登俄罗斯总统普京,以及古巴总统劳尔·卡斯特罗(Raúl Modesto Castro Ruz)的国庆贺词,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贺词被放到第二版的下半部。

至此,尽管外界仍不愿承认,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已摆在人们面前,即中国已不是朝鲜外交的优先选项,在金正恩政权心中,中国也并非他们的“兄弟加同志”,相较于中国,朝鲜显然更重视俄罗斯与古巴,纵然彼此相隔路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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