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2015年夏季达沃斯论坛上为人民币大唱窦娥冤,强调中国断不会为刺激出口,容忍人民币暴跌。如果真的发生货币战,对中国只有害、少有利。话音刚落,人民币汇率受到“鼓舞”,应声大涨。

在习近平访美会见奥巴马之前,中国央行发起人民币保卫战
9月10日,在岸人民币兑美元(CNY)在李克强致辞后走势逆转,截至收盘涨0.02%,报6.3772。离岸人民币兑美元(CNH)大幅升值,出现新汇改以来最高值,人民币升值破800点,创历史最大单日涨幅。
此次汇率上涨速度之快和幅度之大,令部分人将原因归结到中国央行身上。在过去一个月里,中国央行一直在大举干预汇市以支撑人民币汇率。上海一家中资银行的交易员表示:“我们无法确切知道,但看起来好像中资银行正在离岸市场买入人民币。这种情况最近一直在发生,不过今天的买入规模似乎要大得多。”
金融界一位分析人士评论称,金融市场很重要的是市场预期,中国总理重申人民币没有长期贬值基础,这就改变了国际投资者预期,让抛售人民币的投资者觉得自己“卖错了”,人民币价值被低估了,所以重新开始买入。可以说,李克强公开表态给金融市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更加重要的是,在中美首脑峰会前夕,中国最高层正在发起一场金融安全的保卫战。
8月28日,李克强罕见召开国务院专题会,强调: “守住不发生区域性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
9月5日,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在G20央行行长会议上表示,人民币并不存在长期贬值的基础;中国股市的调整已大致到位。9月6日接近24点,中国证监会突然表态称股市泡沫已得到相当程度的释放。今后当市场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时,政府不会坐视不管。
这一切的迹象都清晰表明,中国高层已将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稳定视为当前最重要的经济政策纳入了重大经济战略领域。
在中国经济进入“后危机时代”的情况下,必须提升防风险在经济战略中的层级,在经济调整的情况下,金融一旦出问题,定会引发灾难性的结果,让中国丧失实体经济调整和转型的机遇,这绝非危言耸听。
中美峰会前的金融安全保卫战不是出于为峰会营造气氛,而是站在中国经济安全的高度来谋篇布局。必须深刻认识到,金融稳定是中国经济不出现系统性风险的前提和保障。切不可操之过急,毛毛躁躁,甚至无知者无畏,仓促出手,或者蔑视市场。
好在有了证监会的前车之鉴,目前中国央行与外管局的管制措施体现出了相当的战略智慧,基本能将祸患扼杀在萌芽状态。事实上,央行要在离岸市场亲自去干预离岸汇率,绝非易事,但在岸和离岸市场之间近乎一千点的汇差,又是央行的心头之恨,是人民币汇率稳定的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央行长期在香港离岸市场卖出美元储备,购入人民币,外汇储备未必吃得消,实在是战线拉得太长了,至少不是一个长久举措。因为只要实体基本面上支持美元和人民币币值的反转,那抛美元就相当于补贴对手,敌人不但没有在战斗中被消耗,还被养大了,而中国自己却在削弱,并被迫在境内外两线作战,风险简直是太大了。
危机关头,外汇局终于出手限制“蚂蚁搬家式的购汇外流”了。9月9日,媒体报道外汇局向各分局下发紧急通知,要求“对个人购汇分拆交易提高警惕,必要时拒绝购汇申请”。这实际是在“防止个人通过经常项目换汇,而实现资本出逃”。下发这样的通知,一方面是因为8月份近940多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流失,另一方面当然是发现流失外汇中藏匿资本借助经常项目出逃的现象。
社科院曾有研究认为,外汇储备中“境外热钱”占比至少达到三分之一,而央行不承认这个数据,他们认为“有,但并没有太多”。但当人民币升值之时到底有多少热钱流入,到人民币贬值之时便可一目了然。就像现在,当人民币贬值实际呈现之后,中国14个月外汇储备已经流失4,500亿美元。尤其是今年以来,外汇储备流失速度不断加快。这其中大部分属于套利热钱出逃。
当外部势力冲击中国之时,它们没有能力耗光中国的外汇储备,但它们一定会在关键时点发起最先的攻击,并利用舆论控制市场预期,让全体国民跟它们一起行动,让政府外汇储备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所以外部势力不过是个雷管、舆论是导火索,而真正的炸药包是全体老百姓。
鉴于当前问题的复杂严峻,应成立国家金融稳定领导小组,将金融稳定保卫战提升为国家级的战役,在统一的战略和部署下提升总体的应对能力,而不是各大部委各自为战。一旦金融出了问题,中国国民财富和30多年的改革成果很可能成为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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