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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朝关系 变脸与翻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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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中朝关系以来给人以复杂的矛盾感。一方面中国企业独占外国企业在朝地下资源开发及投资项目36个中的31个,双方经济联系丝毫没有降低,另一方面朝鲜媒体却将中国领导人发给金正恩的国庆贺电排在最后展现,尽显双边关系的疏离;一方面中国在大阅兵上高规格礼遇朴槿惠,另一方面又派出使馆人员对参加阅兵的崔龙海又接又送。尽管中朝两国新任领导人上台后近4年都没有会面,但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9月8日还是向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发出贺电,祝贺朝鲜庆祝建国67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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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龙海代表金正恩出席北京阅兵再次引爆中朝关系联想

有声音认为2012年两次发射导弹、2013年初进行核试验的朝鲜在半岛问题上不断向中国挑衅,因此中朝关系冷淡,但是2014年2015年至今,朝鲜并没有进行导弹和核试验挑衅,缘何中朝关系仍然不见改善呢?众所周知中朝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但到底是变到了哪一个方向?

中朝变中韩

习近平上台后调整了对朝政策,开始了去血盟化措施,转而力推的是两国关系的正常化,以及对韩国关系的重点倾斜。这是既定事实,不以朝鲜是否进行挑衅为前提,也不以朝鲜是否满意为前提。韩国总统朴槿惠9月4日离开北京前专门接受了随行记者的采访,让她兴高采烈谈到延误飞机20分钟的不是在北京受到的超高规格礼遇,而是北京在半岛关键问题上对韩国的表态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习近平9月2日会见朴槿惠时称,中方支持有关方面旨在推动地区和平合作的有关构想,愿同有关各方探讨开展东北亚区域合作,促进本地区共同繁荣发展。

朴槿惠首次提出“朝鲜半岛信任进程”概念是在2012年2月28日出席首尔核安全峰会国际学术的基调演说中,当时朴槿惠非韩国总统,而是新世界党非常对策委员会委员长。在2013年2月的总统就职演说中,朴槿惠再次提到了半岛信任进程,她表示,“要通过推进半岛信任进程,为繁荣自由、满怀梦想的统一时代打下坚实基础”。
经过六个月的酝酿和研究,2013年8月韩国统一部发正式发布了半岛信任进程文件,对进程的概念、目标、原则、课题等进行了详细的阐释,称进程以牢固的安保为基础,通过南北之间信任的行程,发展南北关系,巩固半岛和平,进而构筑统一基础,这标志着以半岛大信任进程冠名的朴槿惠对朝政策逐渐清晰。

在半岛相关国家美日俄朝都没提出过合作构想的情况下,习近平“有关方面”的“有关构想”显然是指朴槿惠的“半岛信任进程”。

对于该构想,习近平的表态发生了多次变化。2013年6月朴槿惠首次访华,习近平表示,中方欢迎“半岛信任进程”构想。2014年3月,习近平称,中方积极评价朴槿惠总统提出的“半岛信任进程”。现在习近平明确表态“支持”有关方面旨在推动地区和平合作的有关构想,实际上是支持朴槿惠提出的“半岛信任进程”。

从“欢迎”到“积极评价”再到“支持”,中国对朴槿惠的半岛问题方案态度实现了三连跳,最终发生质变。这不仅仅是中国对朴槿惠冲破重重障碍出席大阅兵的回报,也意味着中国在半岛问题上确认了联合朴槿惠的方案,明确支持以韩国主导的方式推进半岛核僵局。

朴槿惠4日接受完随行记者采访后在回国的专机内召开座谈会,表示“将就如何尽快实现和平统一开始多方讨论”,“和平统一非常需要获得周边国家的同意”。韩国总统府青瓦台负责人9月6日说“统一讨论不会只和中国进行,还要和美国、日本、俄罗斯等周边国家一同进行”。这些都从一个侧面证实了中韩确实谈论了“半岛信任进程”以及半岛统一问题。

虽然“半岛信任进程”把“谋求朝鲜半岛和平统一”作为主要推进课题,但是信任进程共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建立互信,第二阶段为在社会经济方面的合作,第三阶段为无核化取得进展并提供大规模援助。统一的基础前提是建立韩朝互信,发展韩朝关系,实现朝鲜半岛和平。也就是说实现和平统一必然先解决核问题。

以统一为前提推进无核化,对中国来说一箭双雕。一方面,美国重返亚太后,中国打破了东北亚的战略平衡,开始重点发展同韩国的关系,就是为了在东北亚撬动美日韩同盟,减轻战略压力。现在中韩开始谈论半岛和平统一等于是进一步撇清了中国偏袒朝鲜将朝鲜作为战略屏障的传闻,是赢得韩国信任的关键。

另一方面,为和平发展护航是中国外交的优先任务,朝核问题屡屡陷入僵局显然不符合中国的利益。在六方会谈并不凑效、朝核效仿伊核行不通的情况下,承认中国作用的朴槿惠积极提出半岛信任进程实际上给中国提供了再次发力解决问题的契机。

朝鲜激烈抗议

对于中国的转变,朝鲜的反应可想而知。在对待双边关系上将中国的外交待遇降低。中朝最高层至今没有见面。金正恩拒绝了北京的邀请仅仅派出早已经被降为劳动党书记的崔龙海出席,崔龙海访华当天下午就离开了中国。

今年8月朝鲜甚至不惜主动炮击韩国,自导自演一出与韩国对话的戏码。中国外交部就朝韩炮击作出表态后,朝鲜连夜回击中国,称“过去数十年都在按照中方的希望保持克制,现在任何人再说克制之类的话,都将无益于局势控制。习近平朴槿惠9月2日就半岛问题举行了会谈后,朝鲜祖国和平统一委员会9月3日即发表文章讽刺暗指中国插手半岛事务。对于朴槿惠提及的“中国为缓解半岛紧张局势发挥了建设性作用”,祖平统甚至都不愿意提曾经的“血盟”的名字,代之以“某国”。劳动党机关报《劳动新闻》9月5日评论称朝鲜民族是“被外部势力人为分割的一个民族”。此次67周年国庆朝鲜官方媒体亦将中国领导人的贺电排在古巴和俄罗斯领导人的贺电之后。

事实上,朝鲜对中国的冷淡不过是中国主动拉开与朝鲜距离之后,朝鲜的对等还击。从朝鲜来看,不管金正恩对北京到底存有多深的不满,平壤没有能力真正挑起事端。这也是为什么在中国举办反法西斯阅兵活动之时,纵然金正恩本人不来,他也要派出一名朝鲜劳动党高管作为特使为北京捧场,而断然不会学习日本和菲律宾直接回避该活动。

中国率先转变了半岛政策,但不会完全抛弃平壤,习近平等中国领导人日前在对朝贺电中承认金正恩,对朝鲜建设高兴,表态愿意与朝鲜一道发展关系,等等措辞是在安抚朝鲜。这与崔龙海在北京并未受到礼遇的同时,中国驻朝鲜大使馆不仅派员送崔龙海还派员接崔龙海如出一辙。正如中韩建国之前邓小平积极礼遇金日成谋求朝鲜谅解,目前在措辞上对朝鲜示好也是在谋求朝鲜谅解其半岛政策进一步倾向韩国。中韩靠近会对朝鲜产生一定影响,但是维护朝鲜半岛和平稳定相信会是中朝韩三方的共识,中朝将在“变脸”与“翻脸”间举步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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