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是一种状态。
“自由”,是一种追求。
“自由”,是一种力量。
“自由”,是当今人类社会中传播频率最高的词汇之一。然而,“自由”究竟是一件什么样的物事,应该怎么来定义和评价它,又该怎么来对待它,不同地区、不同文化和不同价值观体系下的人们一直没有形成统一的看法标准。当下中国正在进行的注定将要影响深远的国企改革、经济转型升级,以及所谓“别让李嘉诚跑了”事件,也都与“自由”有着深层次的关系。

如“斗牛”一般,国企改革需要放出困牛,激发野性,但又要避免造成混乱和伤害
市场化也即自由化的方向没有错,关键点在于具体的形式和过程。国企虽是执政者在管理,但其实是国家和全民的物产。改变其所有权确实是全民利益的一次损失。如果这种方式能够调动生产力,自然是国民之幸。但如果起不到这样的效果,或者是像李嘉诚般出逃国外,或者是形成新的垄断,或者是威胁到国家经济安全,则是另一个极端。这是反对国企私有的观点的主要担忧。
对执政者而言,此番以市场化为引导的国企改革不啻于一场“核试验”,但不应恐惧“核能”、“自由”,而应去驾驭“核能”和“自由”。
“自由”:生产力还是破坏力?
如果从历史和宏观的视角来看,“自由”可谓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推动力。在古代社会,以不平等的方式实现了皇帝、贵族、官员等上层社会群体的自由,以这种资源集中的方式实现了生产力和文化的进步。而从长远来看,人类文明的进步既得益于原有基础成果的传承和积累,也得益于这种自由范围的向下扩大。原先只有少数人享有的自由,变成了全社会的自由。
因为自由能够打破自然和社会的枷锁,不再压抑社会个体的自我实现和自我满足的本能动机,从而使更大规模的社会细胞的潜能得以充分释放,整个社会由此呈现出蓬勃发展的巨大势能。在古代社会,这种自由范围的不断扩大需要建立在生产力发展,以摆脱自然条件限制。而在生产力已经高度发达的现今,限制性因素主要在于人类社会自身,自由的进一步实现和范围的进一步扩边,则主要依靠社会自身组织体系的解放和调整。
当下的国企改革,其实正是这样的一种自由取向的调整。中国目前经济社会发展的困难是多方面的,其中的关键性一环就在于体制性限制过多,经济因子求新上进的积极性不足。国企在国家经济中的体量和垄断性存在方式,使之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重要阻碍和改革新政的重要对象。在简政放权的同时,国企问题的处理就成为一个重头戏。而进行某种方式和程度的自由化,就是一个必由路径。但是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怎样的程度,却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需要明确的一点是,尽管“自由”可以转化为一种宏观层面的生产力,但它其实是一个中性词。因为自由所引诱出来的是一股力量,但是这股力量会是生产力还是破坏力,却还需要后续的引导和规制。正如人类研发出核能,这可以被用作发电,也可以被用作武器,而作为武器又防御性和进攻性之分。即使是对于进攻性的核武器,如果站在自身的立场上,也能将其视为维护实现自身利益的工具。再如在社会层面,不受控制的自由也可能导致民粹主义、社会混乱,甚至导致文明倒退的结果。
体现在国企改革中,市场化也即自由化的方向没有错,关键点在于具体的形式和过程。国企虽是执政者在管理,但其实是国家和全民的物产。改变其所有权确实是全民利益的一次损失。如果这种方式能够调动生产力,自然是国民之幸。但如果起不到这样的效果,或者是像李嘉诚般出逃国外,或者是形成新的垄断,或者是威胁到国家经济安全,则是另一个极端。这是反对国企私有的观点的主要担忧。
国企改革与驾驭“自由”
不过在另一方面,自由意味着对旧秩序的打破,而这一向是一种冒险行为。但从整体宏观层面来看,只要方法得当,这种改变就是可控的、利大于弊的事情。对执政者而言,需要做的是驾驭这股力量,而不应因为担心而去禁锢它。这样也能够避免被压抑力量的集中释放而成为破坏性力量。
市场经济和自由发展必然会容易出现分化,这是以往中国政治一直十分警惕的情况,而且社会中至今仍有很强烈的反对情绪。当然,这是一种“不公平”,因为人与人最终所得不同。但是另一方面,却也是一种“公平”,因为人与人的能力、付出和机缘不同。
一个比较实际的现象是,一定程度的不公正,反倒能够起到促进生产力的效果。因为掌握资源者能够实现更大赢利,能够带动下层就业,而且社会下层在对比中也会产生更强烈的自我实现动机。但是在另一方面,社会资源有限且能够传承,渠道体制会固定,社会的分化往往便很难逆转,贫富分化只会愈演愈烈。
执政者需要做的是,尽量剔除其中的不公正的程序和额外的因素,建立规范有效的渠道和制度,使经济因子的付出与回报大体呈正比,并维持总体经济发展的动力。这有着较高的技术水平要求,而且需要随时作出改变以适应新形势。相对而言,在市场经济初始阶段,自由放任的经济模式更为有效。但在社会阶层固化、贫富两极分化、经济发展动力不足、制度模式固定之时,问题解决的难度更大,目前还没有统一的应对之策,但如英国的撒切尔夫人改革、新加坡淡马锡模式,仍然能够为中国提供一定的参考。
在中国,还有一个较为棘手的问题,便是如何处理政商关系,包括如何对待企业家、商人。此前有文章《政商体系重构 “资本家”坐第几把交椅?》分析认为,在未来的国家体系中,中共与商人的关系将会被明确。虽然具体情状尚难猜测,但可以肯定的是商人将不会再被从中共政治体系中剥离,政治份量会加重,但不能成为主政者,不能直接参与政治决策和执行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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