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与马来西亚17日将在马六甲海峡及其附近海域举行大规模实兵联合军演,演习将持续于22日。这是中马两军首次实兵联演,也是中国迄今为止与东盟国家举行的规模最大的双边联合军事演习。但令外界始料未及的是,一场为捍卫马来西亚国家原则的“人民团结集会”16日在吉隆坡举行。一周前,名为“9·16马来人尊严大集会”的宣传单在马来西亚社交媒体和吉隆坡市区大肆传播,但该集会最终没有获得警方批准。16日示威者的标语和口号多涉及“维护马来人尊严”“华裔不要再惹是生非”这样的种族言论,与之前“尊严集会”宣传的内容相符。

中马军演9月17日在马六甲海峡拉开序幕
中国国防部发言人杨宇军稍早前表示,此次演习的目的是深化中马两国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加强两军防务交流合作,提高共同应对现实安全威胁、共同维护地区海上安全的能力。那么,在马来西亚爆发大规模反华集会的背景下,马来西亚是有意戏弄中国吗?
据悉,约三万名马来人身穿红衣在市中心声援受侵吞公款丑闻困扰的总理纳吉布,并谴责华裔政党8月底发动反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的大型示威。政府支持者统一红色着装,红色为马来民族统一机构(巫统)代表色,从而区别于反政府的黄潮。巫统官员称,他们要“维护马来族尊严”,并且声称此前的反政府游行者大多为华人。马来西亚警方在当地唐人街入口处戒备,“红衣人”聚集的茨厂街是吉隆坡的华人聚地。游行队伍将经过多个以华人为主的商业区和旅游区,部分区域已经被警方提前封锁,禁止队伍进入。
9月16日是“马来西亚日”,批评者认为,这次集会有明显的种族色彩,执政党巫统表示不反对党员参与该集会,马首相、副首相等明确表达这一态度,增加了一些舆论的担心。
马来西亚1969年发生“5·13”种族冲突惨剧、导致包括众多华人在内的数百伤亡,近些年来该国弘扬“一个马来西亚”的主张,宣扬种族主义遭法律禁止,从而保障了国家大的团结。然而多种族的国家里,种族意识不太可能根除,而且很容易在有些时候被不同力量当成政治动员的工具,形成脉冲式发作。引入民主机制的社会一方面会产生对极端种族主张的抑制力,另一方面也可能受选举的刺激,使一些种族主张获得影响公众的机会。
巫统的成员马来人居多,华人目前参加反对党的更多些,这一分野若隐若现,政党的竞选利益有时会倾向于强化这一界限,而马来西亚的长远利益则在于淡化这一界限。这两个倾向会不断在马国内博弈,呈现出某种不稳定性。对执政党巫统来说,当支持率下降或政治上遇到其他困难时,高呼两声“马来人尊严”往往是见效最快的救急手段。但这样做也会在拉升马来族凝聚力的同时,对整个国家的凝聚力造成损害。马来西亚的非马来族高达30%以上,维系多民族的团结应不是一项可有可无的事务。
另据中国国防部公布的消息,中马首次实兵演习将在马六甲海峡及其附近区域进行,而演习的课题也定为“联合遂行非战争军事行动”,课目包括联合护航、联合搜救、联合解救被劫持船只、实际使用武器、人道主义援助与救灾行动等。可以说,从演习地点的选择到演习课目内容均是经过仔细权衡做出的选择。从地点上来说,选择在马六甲海峡就规避了中马双方有争议的南海海域。作为连接印度洋与太平洋的重要通道,马六甲海峡被誉为“海上生命线”,每年约有5万艘船经此通过,马六甲海峡对中国的经济安全可谓十分重要。尤其是在中国提出建设“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构想后,中国亟需要建立一个贸易联系网络,提升港口间的联系及海上合作和水平,中马两国的海上演习将对此起到推动作用。
而鉴于中国与东盟国家在南海问题上的广泛争议以及东南亚国家对中国推行“海上丝绸之路”战略目的的不确信,北京也需要同该区域国家进行军事合作以降低不信任,扫除潜在障碍,中国同马来西亚的军事合作显然具有“打版”的功效,如果实施的好,争取更多域内国家的信任也并非不可能。另外,中国决定与马来西亚开展联合演习的举动也是对东盟对中战略的回应。东盟一直试图构建一个一致对中的统一阵线;中国也被东盟部份国家视作地区一霸,2015年8月初,一年一度的东盟系列会议及东盟地区论坛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举行,美日菲等国家在峰会上大肆炒作南海问题,妄图将南海问题搬到东盟系列峰会上绑架其他东盟成员国,在中国外长王毅慷慨陈词舌战群儒之际,东道主马来西亚也保持了较为中立的立场,从侧面反映出马来西亚是中国争取东盟朋友的突破口。此次中马在马六甲海峡进行军演,虽然绕开了具有争议背景的南中国地区,但对提升中马双方政治互信显然具有积极的作用。
而从演习课目上看,演习规避了军事行动内容,更多地是围绕联合搜救、人道主义救援等主题开展的行动,以中俄2015年进行的军演为例,中俄演习主要内容包括海上防御、海上补给、护航行动、保证航运安全联合行动和实际使用武器演练等,通过对比即可发现,中马间的军事演习更多地突出了商用层面,这固然与马六甲海峡所面临海盗问题严峻的大环境息息相关,也反映出中马间的政治互信还不足以支撑双方进行更深层次的军事演习合作,尤其是在越南、菲律宾等国家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中马将更忌讳做出引发误解的举动,威胁到地区和平稳定的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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