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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英国引领欧洲左翼新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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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希腊左翼激进联盟的胜选,这个危机中的国家再一次被“左翼政党”所掌握,这已经不是欧洲“左翼”的唯一胜利了。以英国工党候选人科尔宾在9月12日的胜选为起点,似乎从2014年到现在,以希腊的激进左翼联盟党团掌权为开始,西班牙、英国、法国、德国的左翼胜利正在掀烘一场革命吗?欧洲的左翼真的就此站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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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中的希腊,迎来了极左和极右联合掌权的时代

希腊和英国的陷阱

希腊6年来的第5次大选终于尘埃落定。希腊内政部20日晚公布的初步计票结果显示,激进左翼联盟党在当天举行的议会选举中获胜,新民主党居第二位。根据内政部对约73%选票进行的统计,激进左翼联盟党获得约35.5%的选票,新民主党得票率约为28.3%。极右翼政党金色黎明党获得约7%的选票,得票率居第三位。紧接其后的是社会主义政党希腊社会运动党,获得6%到7%的选票。尽管对希腊来说,左右翼可能一直都是个模糊的概念,不过从执政党的身份来看,取得政权的还是“激进左翼”。

事实上,类似的事情也在英国发生了,作为英国工党党团中最为边缘化的一份子,一副蓝领打扮的科尔宾以50%的党员票,84%的支持者票和58%的工会成员票战胜了包括现任党魁米利班德在内的一干头领。但是,这一切真的意味着左翼势力已经高举红玫瑰,让外界以为社会主义的风潮已经要从南到北席卷全欧洲了吗?

对此,我们可能要给予一个否定的答案。对希腊来说,这场“左翼的胜利”恐怕很快就已经成了暂时的。尽管激进左翼联盟党领导人齐普拉斯在雅典市中心的一个庆祝集会上向支持者表示,希腊人民通过这次大选明确授权激进左翼联盟党继续执政4年。他承诺将努力工作带领希腊走出债务危机,并向“腐败的旧体制”宣战。但是,由于齐普拉斯领导的激进左翼联盟没有取得议会多数,所以需要组建联合执法。齐普拉斯刚刚宣布,将与极右翼独立希腊人党尽快组建联合政府。在此前的集会上,齐普拉斯还拥抱了曾经与激进左翼联盟党联合执政的独立希腊人党领导人坎梅诺斯,从而证实了两党可能再度联手的猜测。当极左和极右握手掌权时,这其中的荒谬之处显然不言自明。
至于英国,这里的问题复杂一些,但也同样不言自明。的确,许多从未参加过投票的学生等年轻人选择了科尔宾,上了年纪的人对工党上世纪90年代起走中间道路感到“幻灭”,也选择了科尔宾。这是因为科尔宾一直是“新工党”的反对者。他批判布莱尔政府倾向大企业、大财团的政策,让很多工党支持者感到亲切,但如果只是这个程度的话,左倾或社会主义又还是远了一些。

外界都知道布莱尔的原则虽称走“第三条道路”,但实际政策都和资本主义及右派没有两样,例如施行减税、减少社会福利、进行私有化、减少产业上的规定,并导致福利国家政策大幅倒退。不过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布莱尔早期也是以左派领袖面目上位的。考虑到工党的阶级属性,就不难发现科尔宾的主张放在80年前简直是温和到无法再温和,放在60年前也堪称主流。当下的欧美分析家们可能是太久没见到一个选择了费边社理论,真的尝试要走一下被左翼、毛派甚至托派指责为“背叛革命立场”的社民党路线,开始结结实实的喊一喊“第三条道路”的政治活动家了。当身处“社会党国际”里的工党和布莱尔的信徒们做着和撒切尔夫人相近的努力时,一两个科尔宾的出现又有什么意义?由此看去,左翼崛起又从何谈起呢?

欧洲胜利的泡影

而今,德国的左翼党团只有在地方的控制力,法国、西班牙的左翼团体也并没有真的从社民党的方向跳跃至社会主义。不用说根本只是在重复传统口号的英国工党居然被当成了“极左”。更不用说希腊掌权的左翼党团甚至陷入了彻底的分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欧洲真正燃烧起暴力革命的烽火之前,任何谈及“左翼崛起”的判读恐怕都是一种徒劳无益的臆断,胜利的希望只是电光泡影罢了。

首先,欧洲左翼党团的战绩有不少是媒体渲染的结果。一些同情左翼人士,反对资本全球化的压榨的某些知识分子或媒体人士会把小胜渲染成为大胜,与此同时,自由阵营的媒体出于意识形态的本能反感,也会把这些刺眼现象挑出来。譬如西班牙左翼党派从2014年10月开始在地方掌权,联合了旧共产党组织的德国的左翼联合党派也在部分州县取得了领先,对此,西方媒体就用“极左翼政党在西班牙崛起”、“把马克思请进州政府”加以恐吓。

但是,如果观察者们能够把目光投射的远一些,就能发现除去英国之外,法国左翼党团在2015年3月后就已经遭遇重挫。当坊间为叙利亚难民积极造势,宣称此举系欧洲祸水后,大部分主张接待和安置难民的法国等西欧左翼人士更有过街老鼠之势,在被愚弄的大众面前显出一种“白左”的可悲嘴脸。
其次,欧洲左翼党团本身也有着军心浮动、思想混乱的要素。以希腊为例,尽管希腊的“激进左翼联盟”这一有着希腊共产党血脉的组织仍然掌权,也一度吸收团结了希腊国内包括共产党、毛派、托派、欧洲共产主义在内的各个派系,但该党当下也正与前执政党新民主党以及希腊共产党、人民团结党等多个在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社会民主主义之间纠缠的党团厮杀。换言之,摊子固然是铺下了,但买卖就是挂羊头不止卖狗肉了。当极左和极右一同在希腊掌握国政时,这其中就多少有点令人发噱的部分。

事实上,对于欧洲走上政坛的左翼党团来说,这些人虽然站在左侧,支持混合经济,强调女权主义、民主权利、环境保护甚至同性恋平权等 “新政治议题”,其成员也致力于克服资本主义弊病,有一些激进民主主义甚至脱胎于绿党的“生态导向”的力量。但在冷战结束的语境下,这些左翼党团虽然源于工人运动,但已并非工人阶级政党,甚至也不再是社会民主党人,这就从根本上决定了如此的“左翼崛起”只是个似是而非的迷梦。当科尔宾和支持者们高唱《红旗歌》欢庆胜利时,这恐怕也不是欧洲左翼崛起的新里程碑,只是欧洲左翼在泥潭中挣扎翻涌起的又一个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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