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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彭定康回望占领运动一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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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化飞灰,不作浮尘。宁投熊熊烈火,光尽而灭;不伴寂寂朽木,默然同腐。宁为耀目流星,迸发万丈光芒;不羡永恒星体,悠悠沉睡终古。”

文章配图

占领运动时的铜锣湾怡和街

上述是美国二十世纪初作家杰克·伦敦(Jack London)的诗句,也因为被末代港督彭定康在1996年10月发表的任内最后一份施政报告引用,而广为香港市民熟悉。2014年的9月26日晚上,原在金钟政府总部外举行罢课的一众大学生和中学生,突然发难冲进政府总部围栏内的“公民广场”,引发警民冲突,也为此后79天的占领行动掀起序幕。

临近占领运动一周年,香港传媒纷纷推出回顾专辑,检讨运动的得失。占中发起人戴耀廷、朱耀明和陈健民遗憾当日并无及早退场;学联和学民思潮的代表则认为,行动虽然没有推翻全国人大常委会的“8·31”决定,但已唤醒了年轻一代。

国务院港澳办前副主任陈佐洱早前指香港未有依法实施“去殖民化”,但讽刺的是,在回归祖国17年后的香港,数以万计的青年学生竟然身体力行,竟然就如彭定康临别香港前的寄语“宁化飞灰,不作浮尘”,义务反顾地投入一场很早便可预知难以达到任何实质成果的社会运动。以至一本在今年初出版,纪录占领运动参与者的书籍《被时代选中的我们》,也请了彭定康写代序。
彭定康在该书的代序写道:“香港已为人的尊严,以及在法律底下必胜的自由,踏入新章,写下新一页。”(Hong Kong has written the first paragraphs in the next chapter on human dignity and the invincible cause of freedom under just laws.)学联和学民思潮在罢课时提出的口号之一,就是“抗命不认命”。这句口号颇能代表一众参与者的心声:就是尽管知道透过公民抗命难以改变现状,但仍是要知其不可而为之。

从实际效果来说,占领行动失败了。后期主导运动的学联和学民思潮,在与特区政府对话后也显得进退失据,决策混乱,导致运动最后只能等候当局清场。短期来说,香港社会撕裂情况也难以避免。但北京主事港澳政策的官员应当看到,香港民心未归的问题远未解决。香港年轻一代早已不是只讲求经济利益的动物,他们渴求的是特区能够依据《基本法》发展民主政制,并期待自由、法治、人权等核心价值不受损害。近年的民意调查显示,港人对“中国人”身份的认同感愈来愈低,其中年轻一代情况尤其值得关注。归根究底,这个问题不是光靠推动密集式的“国民教育”就能解决,而是取决于北京要放软手段,争取港人的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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