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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应从党政一体的新加坡学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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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新加坡,人们马上联想到的不是“选举”,而是“专制统治”。你大可以将新加坡的专制归咎于首任总理李光耀:他认为对于一个经济迅速发展的国家来说,异见只会造成障碍,尤其执政党大多数理念和政策都是正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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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新加坡人民行动再次赢得大选

但作风强硬的李光耀于今年3月以91岁高龄去世后,如果你以为他的人民行动党(PAP)将开始走下坡,这就大错特错了。早前,其子李显龙率领的领导班子在大选中取得压倒性胜利,令全球大感意外(也许他自己也始料不及)。可以说,这次胜选反映新加坡人民将李光耀父子、PAP和政府政策视为一体,并予以肯定。

被视为一体在政治上不一定是坏事。外人嘲讽李氏家族治下的新加坡是“家长式管治”,但如果这些“家长”既有智慧,又不会私吞人民财产,而且制定的公共政策大体上可取,那么这种“视为一体”的观念,就可以转化为特殊的社会凝聚力(或社会资产),成为社会迈向成功的关键。

新加坡在多方面的数据都十分骄人:人均收入高、犯罪率低、医疗系统评分高、学校水平高,人民对高等教育也趋之若鹜。但问题也有不少,例如贫富悬殊、外劳问题、房价高企等。但这些问题都不是新加坡独有,亚洲以至全球都存在;而李氏政府广受民众认同,可以推行解决措施。

套用一名前内阁成员的话:“世界瞬息万变,施政也不能一成不变。”在这方面,新组成的政府应该在后李光耀时代更加包容异见和尊重媒体自由。
另一种对新加坡的不屑评论是:新加坡只是一个小国,它的成功无关紧要。这又错了。全球半数国家(联合国承认的国家有193个)的人口少于1千万,当中许多国家人口少于新加坡,如爱尔兰、乌拉圭、挪威、科威特和新西兰。因此,与其批评新加坡的选举不纯粹,倒不如以开放的态度检视其整体施政哲学。

制定政策不能闭门造车,无论是跨国公司不见天日的办公室、国会晦暗无光的会议室,或半数为亲政府议员的议事厅,都不是制定良策的好地方。我们需要尊重智慧、意在制定出最佳政策的机构(例如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也需要明智、有诚信且薪酬优厚的政府官员。

然而,尽管50年来成就斐然,PAP仍然担心会出现最坏情况。该党在2011年大选中失去多个国会议席(这在新加坡是件大事),令其政治光环略为失色,也令PAP陷入自我怀疑。此外李光耀和多名政要退休,也对该党造成打击。

PAP统治新加坡多年,如今突然开始担心选民会寻求改变,转而支持反对派候选人。

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小心眼、能力又较逊的政府(像泰国)有可能在惶恐之下延迟大选,或冒着冲击制度公信力之险进行筛选,只准许政见和理念相似的候选人角逐(参见香港否决2017年选举方案经过)。

但李氏政府没有这样做。尽管反对派积极参选,但PAP仍然屹立于高地,最后大举胜出。不过,正如一名新加坡记者指出:“示威集会和社交媒体的广泛使用,令人民大感不安,因而选择逃回安全地带,担心反对派胜出后会组成弱势政府。选民是精明的。”他的观察可能有点道理。

新加坡革新党在大选中落败,其一名候选人将选举结果与中国及朝鲜的情况相提并论:“这是专制政权和洗脑的结果。新加坡人活该得到这样的政府。我不想再听到他们抱怨。 ”

根据我的经验,新加坡人一点都不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指责选民并不明智。早前,他们选出了服务国民的“家长”,而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

1996年,我第一次去新加坡,留下深刻而良好的印象,并为此在《洛杉矶时报》专栏撰文。但没有一个美国记者愿意花点时间亲身去新加坡看看,或去访问李光耀(一名专栏作者称他为“小希特勒”),他们还认为我疯了。我开始自忖:美国媒体是不是也疯了?

20年后,大多数西方媒体终于以正确角度看待新加坡,承认这个国家的发展是成功的,而且有充份的现实理据:该国管治良好。哪里还有这样的家长?
我诚心希望中国领导人好好观察新加坡的情况。已故的李光耀向来坦率承认自己对一人一票的选举制度并不热衷,因为他认为这种制度的结果难以预料(可能产生出能力不足的领导人)。但他也承认,这种选举制度让人民对政治有参与感,也令执政党有了贴近选民的理由。

新加坡的制度并非适用于任何国家,本文也并非要论证这一点。不过也不应该轻视这个制度,何况新加坡的体制的确是值得尊重的。

顺便一提,你有没有关注邻国马来西亚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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