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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边对话落地 中美共管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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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结束对美国事访问后,赶赴此行的下一个目的地----联合国所在地纽约。与此同时,习奥会成果之一的“中美阿三边对话”,也迅疾于9月26日在这里落地。借联合国大会的国际舞台,中美联起手来共同主持了关于阿富汗重建和发展的高级别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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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从阿富汗撤军

诚然,中美除在朝鲜问题、伊朗问题等诸多国际和地区事务上都存在合作外,阿富汗问题一直以来也都被看作两国的合作点之一,中美已连续四年联合举办阿富汗外交官培训班。与此同时,有关“中美阿三边对话”的说法亦非此次习奥会首创,早在去年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对华国事访问期间,两国便曾宣布“愿适时举行中美阿三方对话”。而至今年6月,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框架下战略对话具体成果清单当中亦包含“双方决定就阿事务保持沟通与合作,支持阿和平重建,支持‘阿人主导、阿人所有’的和解进程,推进中美阿三方对话”。“中美阿三边对话”似乎并无太多新意。

但与以往地区热点问题诸大国往往都会参与其中有所不同,“中美阿三边对话”首次在国际场合提出及迅速落地当中,中美合作的内容不仅边缘过渡到核心重要领域,两国的角色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为突出,这样一举仍隐隐传达出一些非比寻常之味。一向将这一地区视为自己势力范围的美国,此刻为何选择与中国携手,向来“与世无争”的中国又缘何如此高调介入阿富汗问题。中美主导的这一对话最终落地背后究竟又有何深意?

战后阿富汗 谁主沉浮?

2014年10月26日,随着北约正式结束在阿富汗的作战任务,战后阿富汗何去何从也被摆上台面。面对十余年战火焚烧留下的满目疮痍以及阿政府的软弱无力,虽然阿富汗问题的最终解决必须借重其内部动力,但显然没有任何人会相信这一过程可以少了外来力量的推动、影响。而观现实,新一轮各方势力竞逐“帝国坟场”则早已拉开帷幕。
一方面,尽管9•11事件前,美国在中亚国家没有任何军事基地,充其量只有与各国在特定军事领域建立了一些双边合作关系。但在凭借军事优势迅速推翻阿富汗塔利班政权后,美国在此的战略诉求早已不局限于,希望在阿富汗建立一套西方式政治运转体系,甚至于其所宣扬的“负责任地撤军”。努力在“可控退出”和确保美国在这一地区的既得利益上做出平衡,才是美国的真正目的所在。而这也是为何,美国在这一地区的“使命”没有因北约的撤出而宣告结束。今年3月底,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和阿富汗总统加尼(Ashraf Ghani)在白宫进行了持续一天的会晤后,随即对外宣布至少在今年底之前,不会撤走驻扎在该国的9,800名美军,撤军却不休兵已成为美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在阿基本动向。

而在另外一方面,阿富汗战场虽曾埋葬过前苏联,但俄罗斯对于这一地区的渴望却并没有因此而淡化,其在阿富汗不仅存在传统利益,更具有较大的现实影响。且伴随北约的撤出、美国在此影响力的衰减,俄罗斯对于中亚的“野心”愈加被激发出来。不仅今年5月,俄罗斯外交部长拉夫罗夫在与阿富汗外交部长拉巴尼进行会晤时曾明确表示,莫斯科准备协助阿富汗稳定局势。7月在俄罗斯乌法举行的上海合作组织峰会,俄罗斯总统普京亦言,“国际联军在阿富汗的十年并没有改善当地局势”,显示他要重新参与阿富汗事务的意愿。俄罗斯国防部国际合作司司长科什列夫更是于日前透露,俄罗斯正在计划“重返阿富汗”。

与此同时,周边地缘国家比如印度、伊朗、巴基斯坦等对于阿富汗的“虎视眈眈”,也不应被轻易忽视。阿富汗政府曾于日前表示,情报部门搜集到的证据显示,过去几个月来,一些“来历不明”的武装分子被直升机运送到阿富汗北部的巴格兰、昆都士和萨曼甘等多个省份。而据有关分析,目前有能力在阿北部地区展开上述行动的不外乎三方面力量:一是以美军为首的多国部队,二是俄罗斯的武装力量,第三则是巴基斯坦军队,巴军在对其境内的塔利班武装展开围剿时,可能“顺便”介入阿富汗。这样一种猜测或许包含一些臆断的色彩在内,但若观今年7月初,阿富汗政府和塔利班代表举行的最新一轮和谈恰恰是在巴基斯坦举行,此外无论是从巴基斯坦塔利班与阿富汗塔利班之间的特殊联系,还是巴基斯坦积极推动今年2月首轮中国-阿富汗-巴基斯坦三方战略对话在喀布尔举行。而与巴基斯坦相似,印度、伊朗等国也均视北约的撤出为自己介入阿富汗问题、拓展在中亚影响力提供了契机。

除此之外,阿富汗另一重要邻国----中国,在面对周边如此变化之际也并非一味被动。从阿富汗问题的“旁观者”到“主导者”,中国的角色早已悄然生变。
中国转身执子中东

与美、俄凭借军事实力进驻阿富汗有着很大的不同,中国进军阿富汗则是通过大量投资该国的采矿业和基础设施,以及“建设性”地政治调解阿富汗危机。自2001年以来,中国对阿富汗的政策更多是经济接触,军事安全合作相当有限。中国积极参与阿富汗的重建,支持国际社会对阿的帮助,但又避免直接军事卷入阿富汗。在这一过程当中,中国在阿富汗问题上保持着一种谨慎低调的态度,甚至拒绝了美国希望借道瓦罕走廊运输战争物资的要求。不过,对于中亚以及阿富汗的特殊战略意义,中国早已有了十分清楚的了解,且其在阿富汗的布局早在美宣布撤军之前就已经在悄然展开。

从2012年,中阿两国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到2013年7月首次设置阿富汗问题特使,再到2014年王毅对阿富汗的两次访问,以及中国首次承办解决阿富汗问题的国际会议伊斯坦布尔进程外长会,以及2015年5月来自阿富汗塔利班和喀布尔政府的代表在乌鲁木齐举行非正式密谈,中国对阿富汗问题的发力越来越清晰。这个西亚小国正在越来越频繁地进入中国的外交视野。

一方面,尽管传统上阿富汗在中国外交策略当中处于边缘地带,让中国介入这一问题存在诸多掣肘与力不从心,但随着北约军队从阿富汗撤出,中国投资项目在阿富汗纷纷落地,这个西亚国家正日益成为中国予以特别关注的邻居,它的安全形势更变成了中国必须积极关注的问题。

而在另外一方面,推行“一带一路”战略以及打击恐怖势力的现实需要亦是中国今天作出转变,寻求介入阿富汗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阿富汗位于中巴经济走廊核心地带,更有“亚洲十字路口”之称,中国的“丝绸之路经济带”战略意在形成连接中亚、西亚、南亚、中东的密切交通纽带,而阿富汗恰居于整个战略规划的核心。阿富汗以及周边地区的混乱状态对中国西部构成持续安全威胁,一旦“伊斯兰国”拿下阿富汗,对中国西部特别是新疆来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事实上,已经有分析强调,对中国来说,出手中东、出兵“伊斯兰国”之前要解决的是阿富汗恐怖威胁,改变阿富汗脆弱的安全局势,既是“一带一路”推进的基本保障,也是为自身国土安全构造必要防线。

阿富汗促中美“携手”

其实,正如观察人士指出的那样,中美在阿富汗问题上的合作更多涉及的是一个“引入多元”还是“二元引领”的问题。
美国在阿富汗仍旧保留有近1万人的驻军,有5名大使,在阿富汗核心部门中,美国顾问的身影随处可见,这些都远远超过其他国家。这一切行为的背后都指向一个目标,就是维持在阿富汗的战略主导权。只不过,随着北约,尤其是欧洲盟军的撤出,华盛顿方面虽可就打击“伊斯兰国”等问题继续催促欧洲方面“发力”,但欧洲的“乏力”却也是现实。而另外一方面,美国更面临着俄罗斯等国急欲借美抽身,填补在这一地区真空的虎视眈眈。阿富汗问题“多元化”趋势越发显著,这对于美国而言显然不是其所希望乐见的。相比之下,同样在此拥有战略利益,又不似俄罗斯那般强硬的中国,则被纳入美国拉拢的考量,并促成了当前“中美阿三边对话”的首度落地。

2013年,中国外长曾提出阿富汗问题可以成为中美合作的“新亮点”,此后,双方在培训阿方外交官和推动阿富汗问题的解决过程中也颇有成果。诚然,美国对于中国显然不会存在绝对的信任,但如今其愿意在阿富汗问题上接纳中国的影响力,其实也是因为相较于“中国威胁”,美国对于中国的“现实需要”占据了上风。在美方看来,只要中国的诉求没有越过美方自认的“红线”,合作便可持续。

近段时间以来,中美“G2”关系已少有人提及,但毋庸置疑的却是中美合作从来都不是社么政治童话,单就两国在阿富汗问题上的合作来看,现实利益和需求更是其中的动因归宿。 “中美公开分歧但誓言合作”已成为中美关系的“新常态”。当外界皆强调中美难避“修昔底德陷阱”,今天两国选择“联手做一点事情”,未尝不是一种尝试与突破,且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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