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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怒马来西亚 北京亲善外交反惹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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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关于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黄惠康发表不当言论干涉马国内政的消息一度甚嚣尘上。黄惠康 25日巡访茨厂街之后,接受媒体联合采访时说,中国政府从不干涉别国内政……但对于侵犯中国国家利益,侵犯中国公民和企业合法权益、损害中国与所在国的友好关系的不法行径也决不会坐视不理。而在此前不久的9月16日,马来西亚发生了反华游行活动,数以万计的马来西亚执政党支持者组成“红衫军”, 经过多个以华人为主的商业区和旅游区,并谴责华裔政党8月底发动反纳吉布的“干净与公平选举联盟”(Bersih)示威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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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早前爆发大规模反华示威

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发表文告强调,大使完全无意干预马来西亚的内政,也最不想看到就是他的亲善遭到误解、扭曲或被利用来破坏中马关系,并强调大使支持现任国阵政府继续领导马来西亚。尽管中国驻马来西亚大使馆的表态堪称义正言辞,但还是难免有“事后诸葛亮”之嫌,事实是,由黄大使造访茨厂街引发的外交纷争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今日之局面,黄惠康要承担主要责任。

黄惠康所暗指的“反对任何形式的针对特定种族或族裔的种族主义和极端主义,反对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和社会稳定的严重暴力事件。”显然是指9月16日,即“马来西亚日”发生的反华游行活动,事件发生当天,数以万计的马来西亚执政党支持者组成“红衫军”,支持深陷“私吞7亿美元”丑闻的马总理纳吉布(Najib Razak)政府。游行队伍经过多个以华人为主的商业区和旅游区,并谴责华裔政党8月底发动反纳吉布的“干净与公平选举联盟”(Bersih)示威活动。8月的“净选盟”活动参与者大多数为华人,领导该活动的华人领袖玛丽亚·陈(Maria Chin Abdullah)说:“我们真切期盼的是理性对话和实行变革,能真正让我们的体系,让我们的有关当局更受问责,更公开透明的变革。我们不要停留在这滋长贪污腐败与不负责任的体系里。”
可以看出,马来西亚的种族矛盾实质上仅是表象,更深层的原因在于马国内政局的多方角力,马国内的一些政治人物想要挑起种族情绪,转移民众视线。现在马来西亚的中国新移民很少,当地大部分华人华裔都是第三代以后,早已将自己视为马来西亚人。只是在政治运作下,反对纳吉布政府同反对马来人画上了等号,当马来族执政阶层出现问题时,炒作种族话题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加快凝聚力”的办法,种族话题早已沦为了政治斗争的工具。

而黄惠康此次所造访的“茨厂街”则是马来西亚著名的“唐人街”,该地区聚集了大量的华人,黄惠康在茨厂街讲话后当晚,一名号召群众到茨厂街集会的执政党巫统地方领袖被警方以煽动罪逮捕。有消息指,这里本来要举行针对华人与反制 “净选盟”反腐败抗议的大集会。因此,当黄惠康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和地点发表上述言论时,虽然从中国自身的立场来看并无出格之处,但还是难免触碰到了马来西亚国内那根敏感的神经,甚至可以说,黄惠康的言行已经使其卷入到马国内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与族群纷争中。

黄惠康的言论本身并无大的毛病,黄大使本人应该只是阐述其立场而并无侵犯之意,若要说起来,也只能说黄大使本人的政治敏感度与外交技巧还差一口气。事实上,中国东南亚政策的核心就是要处理好与当地华人的关系,把握好尺度,为此中国当年不惜废弃了双重国籍。与东南亚华人的直接对话和倡导稍不当就可能引发矛盾冲突,激化当地族群矛盾,且可能使中国整个的东南亚政策陷入被动。正如大马首相署华裔部长魏家祥与执政联盟马华公会前副总会长颜炳寿所言,到访茨厂街不属大使的外交任务,这次亲善访问也未必有所成效,反而可能让别有用心者“逮到机会”借题发挥,使本已紧张的国家族群关系进一步撕裂。

中马自1974年建交以来,迄今已走过40余年的风雨历程,9月中旬中马在马六甲海峡首次举行的实兵军演体现了两国的互信程度已经达到一定的深度,这一局面可谓是来之不易,需要中马双方且行且珍惜。20世纪70年代,由于中国国内的意识形态和政治的不稳定因素,以及中国对马来西亚和东南亚地区华人华侨的含糊态度、对当地共产党军事行动目标的支持,马来西亚始终无法全面发展与中国的关系。1979年后,随着中国经济和意识形态的逐渐变化,马来西亚的对华态度也发生了改变。在两国的共同努力下,种族和意识形态的因素不断地淡化,政治经济关系取得了积极发展。

从大的范围来看,中马关系走向应该不会因此事件而改写,就像2014年香港发生“占中”事件之际,尽管英国国会有官员不时发出批评声音,但时至今日中英关系却依然步入“黄金时代”一样,对于未来互动的良性发展,中马政府应该对彼此有信心。但具体到黄大使本人的仕途甚至是更广范围的中国文职人员的外交技巧,则需要沉淀下来反思己过,切不可因为国家日渐强大而犯美国“指手画脚”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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