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10月13日已启程开始了为期两天的日本访问。杨洁篪将与日本国家安全保障局长谷内正太郎对话。这是两国通过高级别磋商摸索改善关系的一个机会。但鉴于历史认识、日本政府强行通过新安保法、阻挠慰安妇和南京大屠杀历史申遗、“海上联络机制”谈判停滞等问题,中日两国需要的关系改善,依旧在分歧中裹足不前,而且矛盾加深的风险随处可见。因此,杨洁篪这时的访日恐面临非常困难的谈话。然而与焦虑、患得患失的日本打交道,维护地区平稳,又是中国现阶段不得已而为之的宿命。

杨洁篪访日效果不被看好

握手步调都难以取得一致
从针对中日邦交的日媒报道看,京方面一向重视双边谈话,因此对于杨洁篪的到访,表现出很高的期待,已有消息透露称,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有可能亲自出面会见。但与此同时,
日方又似乎克制不住对恢复两国关系明显不利的一些言行,表现出看上去有些奇怪的矛盾性。明确反对中韩对慰安妇历史联合申遗、批判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可中国将南京大屠杀申遗、多次在国际峰会上对中国南海行动横加指责等都是代表性例子。
日本是亚洲最早进入现代化国家,整体发达程度至今仍居亚洲之最。但日本在崛起的过程中可谓手段用尽、劣迹斑斑,为此遭到的惩罚,令其至今国家主权残缺,这一切对它的民族心理显然留下了负面影响。与欧美很多发达国家相比,日本一直显得不够敞亮。
进入21世纪后,中国逐渐崛起的态势,已渐渐改变了日本的地缘政治环境,对其抱有上百年的政治和经济优越感丧失殆尽,也令其心理正在经历二战失败以来最为挣扎的煎熬。可以说,如果重新将中国视为强国大国,或许是日本5、6百年来的固有观念被彻底颠覆,因为自蒙古元朝入主中原后,与中国打了上千年交道的日本,就开始认为他们所遵从的中华民族和文明已经灭亡。因此,重新面对强大的中国,对日本而言,是一场触及世界观的挑战,日本是这个世界上对中国崛起最不适应的国家之一。
日本从某种意义上,依然笼罩在战争失败的阴影中无法解脱,因为美军在日本各地设有基地,统治地位没有本质变化。而二战为止被其横扫的中国成了新的庞然大物,韩国也在对它奋起直追,整个日本又在经受老龄化的折磨,国家未来缺少希望,有强烈朝不保夕的危机感。日本的这份痛苦需要释放,与中国纠缠,同时折腾自己和中国,似乎是不错的释放方式。
然而中国的势力增强,已经不再把对日关系放在无比重要地位,不久前撤销日本司就是最明显例证。中国已经将外交放在全球范围进行考量,不会单独针对日本制定影响全局的政策,而是相反,以全球战略来考虑对日关系。
因此,中国在谋求与日本保持友好的同时,不会有任何委曲求全的尝试。只是,为了地区和平、以及维护经济发展,会努力让日本不是尖锐对手,以搅乱和牵制中国对外战略。有没有能力从更高处驾驭、超越中日之间的重重纠葛,这或许是中国测量大国雄心的试金石。
心平气和地处理对日关系并不容易。中国希望对日政策更强硬的声音不绝于耳,这种心态难以短期内明显改善。而忌惮中国、敌视中国,也是日本近几年不断增加的心理,并且这不仅来自政界,民间对此也大有赞同之声,日媒2014年民调中反感中国的比例将近90%,已将这种态度最大限度地表达出来。
但现代国际关系已经和中日两国发生战争的7、80年前有了根本变化。大国的力量不总是需要通过强硬来展示,很多时候温和是更高层级实力和智慧的表现。中国GDP是日本的两倍,今后成为其四五倍也完全指日可待。经济作为国家一切的基础,中国对日本有了很多不怒自威的资本。
反观日本,与强大的中国开展避免增加矛盾的全新外交战略,将是今后不得已的选择,但对于现有分歧,日本政府却没有妥协的意向。右翼的安倍政府执政稳固,就是这种心理的一个表象,不得不承认安倍政府的对话态度代表了比例不低的民意,也正是这种民意,令政府无法轻易将对话政策改弦更张。据此,可以预料,谋求缓和矛盾的杨洁篪访日难有大的作为,而他如果为达成中日韩首脑会谈在年内举行,很有无功而返的可能。不仅中日分歧弥合无望,日韩在慰安妇问题的拉锯战,近来更是由于申遗行动的开展而更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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