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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金买马骨 习近平切勿只做英国忠实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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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国代表团在英国接受了前所未有的礼遇,这是理所当然的:中国计划在伦敦发行人民币债券,将该市列为中国以外“首要的人民币业务金融中心”;预备在伦敦证交所和中国的证交所之间实现互联互通;包括高铁和核电在内的远超100笔商业交易也将在此期间展开。伴随着英国媒体的欢迎和美国媒体的“酸葡萄”口吻,当北京在已经没落的大不列颠展开行动时,这种派头比起燕昭王求贤的千金买骨更铺张,相对于已经无力展开大规模基建的伦敦当局来说,这就是一种“万金买马骨”的实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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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访英带来的亲善气息相对于北京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到了这时,北京恐怕就得留意一下伦敦的态度。因为截至目前英国所做的只有表态而已,卡梅伦、奥斯本之流只是专拣北京喜欢的言论发言,并将其折射于媒体,譬如被中国官媒使用的“盟友”(partner)等语。当英国把单纯的做姿态视为“冒着风险”(《金融时报》语)时,北京恐怕也得谨慎一点。因为当伦敦觉得言行之间还是“说话更难”时,做他们的“忠实朋友”恐怕会给中国带来负面影响,英国却会把中国的付出当成一种理所当然。

环顾媒体,除去中、英两国之外,西方世界对于中英两国的亲善没有什么好气,譬如《纽约时报》就颇有些酸溜溜的表示习近平访英“以钱为先”。这句话虽然难听而且刺耳,但考虑到“2014年中英双边贸易额首次突破800亿美元,中国自英国进口额5年内增长了两倍。中英双向投资增长迅猛。过去3年,中国对英国投资年均增长71.7%。2014年,英国对中国投资同比增长87.6%,增速位居欧盟大国首位”(习近平语)的现状,也有几分合理之处。如果中英之间计划打造的“黄金时代”如果没有真切地染上金元的色彩和气息,伦敦金融街上的投机家和舰队街上的报人们怎么可能会轻易举双手赞成呢?

说到底,英国的问题有很大层面恐怕要落实在经济上。尽管包括穆迪公司在内的很多国际顶级评级机构一再确认“2015至2016年度英国经济增长将保持稳定”,自2013年以来,英国在西方“七国集团”中更保持着罕见的高增长、低失业、低通胀趋势。但连创新高的英国经济增长率终究只在3%以下,当本届英国政府将改善基础设施建设视为经济增长推动力时,经过几十年发展的中国企业就不仅成为国际基础设施投资和建设领域的一支重要力量,也成了英国当局指望的对象。英国经济界人士更纷纷表示未来“最能够预见的事就是中国对英国的基础设施建设进行投资,如投资核工业、高铁建设等”,当伦敦和北京都为此首肯时,少数一点聒噪的声音是不可能有太大影响的。
事实上,比起英国在“人权”、“西藏”等领域做出的微不足道的表态,以及在亚投行(AIIB)等问题上见风使舵式的支持,北京对英国的支持已显得相当之不对等。目前,英国基础设施处于亟须改造和建设阶段。英国计划修建新公路、铁路,扩大机场容量,并保证能源供给。同时,英国提出英格兰北部振兴计划,旨在通过巨额投资重振曼彻斯特、利物浦等老工业城市,具体措施包括改善交通设施、加大科技投资、鼓励创新等。英方期望把这一计划与中国“一带一路”对接,拓展对华引资。以习近平18日接受路透社采访的结果来看,中方虽不至于将英方需求照单全收,但英国方面想来是可以庆祝一番了。

但遗憾的是,面对经济增长率跌破7%的中国,英国方面却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协助。尽管不少分析人士会把亚投行的襄助当成值得一提的“义举”,可说到底,伦敦的决策还是要先确保未来国际金融秩序中的英国利益,换言之此举也稀释了中国的主导地位。此外,英国在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比较优势是金融及服务业,这就意味着他对于中国的兴趣并非集中于中英关系的道义,而是落实在中国投资之上。换言之,英国作为有着悠久历史的外交大国,它正在尝试以当年塑造美国的手段来塑造英国,进而为伦敦赢得未来世界秩序中的优位。

很显然,伦敦面对北京正充满功利心态,这就意味着英国内部面对北京终究不能彻底上下一心,甚至在习近平访问英国前后仍旧继续拿“人权”等传统干扰项说事。当《金融时报》等英国主流媒体开始把英国不再就西藏、人权和异见人士等传统领域的问题作为骚扰中国的对象作为一种“冒险行为”时,这种姿态就很容易让人想到英国文豪王尔德的《忠实的朋友》里自私的磨坊主的言论,即“做得好的人多,可是说得好的人却很少,可见两者之中还是说话更难,而且也更漂亮”。

当下,伴随着习近平文艺座谈讲话的全文公布,尽管王尔德并不在习近平讲话的“书单”中,但既然这篇文章甚至入选过商务印书馆“许国璋英语”的课文,想必无论是习近平,还是北京的官僚们都会对此有所感触。在面对伦敦时,中国恐怕就要留点心眼,以免在听到伦敦“吃了慷慨的亏”的抱怨时遭遇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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