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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放开二孩背后的“少数派”


人口学者、《大国空巢》作者易富贤在微博上写下:正是广大网络草民十多年来“日顶一帖,日行一善,日拱一卒”,才形成了从网络草民到知识精英,再到政治精英停止计划生育的集体呼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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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9日,中共五中全会公报决定,全面实施一对夫妇可生育两个孩子政策。

易富贤是最早呼吁放开生育的学者之一,顾宝昌、郭志刚、陈卫、李建新、王丰等人口学者,为此研究、奔走十几年。

作为呼吁调整人口政策的“少数派”,他们曾是孤独的。十多年前,这些人口学者就已意识到人口危机可能来临,呼吁相关部门、学界、社会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但这一意见却并未引起各界的重视。

北大教授郭志刚十几年前就质疑官方统计的生育率是否真实的问题,但却被认为脑子进水了。

在过去几十年计划生育是敏感词的时代,他们是学界的“少数派”,他们触动的是几十年积累下的庞大的群体的利益。

不受各方待见,他们是孤独的少数派。

今年初,单独二孩政策实施一年。各界发现,人口生育并未出现井喷的现象,反而遇冷。于是,全国21所高校及科研机构的39位人口学者又联名起草了名为《全面放开二孩生育 取消对公民的生育限制》的建议书。建议书中,提出了这样的建议:应尽快放开二孩生育,并及时取消对公民生育数量的限制。

这已是这些人口学者十一年来第三次联名上书中央。早在2004年(《关于调整我国生育政策的建议》)、2009年(《关于调整我国生育政策的再建议》),他们就曾两次向中央递交建议书呼吁调整生育政策及放开二孩生育。
十一年的鼓与呼,终于前进了一大步。无论是学术领域的专业声誉,还是学者群体的个人素养,他们都可谓算得上权威。但即便如此,在特定的某个阶段,呼吁调整人口政策,堵在他们前面的是一座无形的高墙。

据官方对外的数据显示,截止2005年,从国家、省、地、县、乡五级的计生机构总数逾8万个。三十多年来,计生系统已逐渐与计生政策紧密捆绑。近年来随着舆论监督环境的变化,以强制上环、引产为手段的“暴力计生”有所收敛,计生系统控制人口的主要手段,逐步向经济手段----征收社会抚养费转移。

实际上,强制计划生育和一胎政策的实施是给计生部门的大扩权,让计生部门获得了实际的权力和利益。要冲破这道利益的樊篱,显然不是几个学者的呼吁就能立竿见影的。

再回到十一年前,2004年,中国人口接近13亿。很多人认为,人口数量已经达到饱和,如果再不遏制人口的增长,将会对社会产生巨大的压力。人口是负担的论调,占据着社会认识的主导地位。

在如此逼仄的社会环境里,要不断地呼吁调整人口政策,难度可想而知。然而,在人口数量庞大的表象之下,很多人并未看清,人口出生率并不正常,甚至走低。这意味,老龄化的社会已悄悄走来,少子化也将成为未来社会发展的烦恼。

他们一直在坚持。

也正是这样一个群体的努力,让人意识到:全面放开二孩,与其说人口政策的调整是对经济发展担忧的修正,不如说是对人的权利的敬畏和再次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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