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兆铭和陈璧君的外孙女何重光今日发文,回忆1974年从香港移民美国前夕,到中国旅游,出境时被扣留。其中有些值得留意之处。
何此前一次游大陆,被限制在广东旅游,怀疑是因为申请时填写身份是大学教师。因此此次申请时填写为车衣女工,结果还真就可以去桂林和出生地南京。知识分子会写文章,暴露大陆真相,你党历来特别警惕。
“第二天来到一家饭馆,店主告诉我,干部们在邻桌用餐,菜餚很好,建议每样菜照样做一小碟给我。端来的八九小碟,果然精緻美味,比普通人吃的讲究多了。记得有一味是丝瓜嵌肉切成小段,每段戴顶冬菰帽子,用蚝油勾芡。那一顿是整个旅途中吃得最好的。”
那时候中国把人分成二十多个等级,从一级官员如老毛到底层的农民乃至最底层的地富反坏右,所有待遇按级别来,天差地别。
“火车快到南京时,天色转阴,落下豆大的雨点。周围的乘客纷纷脱鞋,对叠鞋底,塞在怀裡。为了不让鞋子弄湿,他们宁愿打赤脚。想起不止一次有人争着从垃圾箱捡拾我丢掉的塑胶袋,手快的喜形于色,手慢的怏怏离去,赶紧提醒自己不要凡事当作理所当然。”
那时候中国人的贫困,让香港人何重光震惊。
【公交车很挤,几次看到年青人把坐位让给老人家。其中一个,跟我一样,也到中山陵下车。我们很自然地聊起来。他说他姓刘,是工人,今天休息。这次我没有忘记说我是“工厂女工”。游罢中山陵,他说:“来我家吃便饭,欢迎你从那麽远来,千万别客气。”
我欣然同意。来中国本来就不只是看风景啊!
小刘和奶奶、父母亲、弟弟同住。极朴素狭小的一个家,清汤澹饭菜根香。饭后大家谈天说地,聊得高兴。
突然,他的父亲低声问我:“你晓得每天都有人从内地,咳……秘密出去香港?”“报上有登载的。”
他再压低声音,“你知道他们走的路线吗?”这时,全家人放下一切,侧耳倾听。我的心一紧。
一位南京市民向陌生的香港游客打听偷渡香港的路线,看来不太像秘密警察设局,反映了民不聊生,希望外逃。
【想多看些,我不重複来时路,计划从深圳市罗湖口岸过境,再乘九广铁路的“东铁线”回香港。怎料罗湖边境的官员看到证件上盖了江门的入境章,脸一沉,说:
“入境和出境,地点一定要相同,这是法规。还有,为什麽你入境时填报携带四卷胶卷,现在有五卷?”
“一个旅客用剩,好心送我的。”
“带进带出的胶卷,数目一定要相同,这也是法规!”
我只好从罗湖折返江门。过境之前,我自作聪明,把多出的胶卷扔到附近的粪坑里。
江门边境的检查员寒着脸问:“你在罗湖边境有五卷胶卷,怎麽现在只得四卷?”
“扔了!我带进四卷,只好带出四卷,人家送我的那卷扔到粪坑里了。”
“嘿!哪个粪坑?带我去。”他跟我走到那个粪坑,然后阴着脸往回走,我只好默默跟着。
游客出入境要申报携带的胶卷数,而且要一样。该把中国叫做西朝鲜呢,还是把朝鲜叫做东中国?
拘押期间【长日无事,我请女同志拿些书报来看。她带来毛语录和当地小报,登载赤脚医生造福村民、农作物大丰收之类。就这样日复一日,国事世事两不知!
我要求看点别的书,她皱眉说:“多读读毛语录吧,够你受用终身!”
女警察脑子被洗得够白的。有趣的是,她的后来人到现在还有那么多,包括官吏和海内外草民(毛左和爱国贼)。
秘密警察首长问道:【“上次你来,填的职业是教师,这次填的却是女工,为怎麽?”
“我不是故意说谎的。国家确是对工人比对教师好!填教师的时候,你们不让我出广东省,改填女工之后,我通行无阻,一直去到南京啊!”
“很多国民党人来投靠,人民政府给他们工作和薪金,奖励他们弃暗投明。所以不要怕,老实讲,谁指使你?”
首长脑子也够白的,间谍或来拍摄真相在境外发表者申请入境会填写真名和与上次不同的假职业吗?
【约半小时的夜谈持续了四晚。第五天的清早,一个穿制服的来找我了。“这裡有纸笔,把你认为要向人民政府坦白的全部写下来,包括所有亲友,和你在旅行时跟你谈过话的所有人。记着:坦白从宽。”
……
跟着我把四晚的夜谈扼要写出来,加上国内跟我交流过的人。我也写下先人和活着亲友的姓名及职业,包括在台湾的公公婆婆和在美国的丈夫。实话实说最容易也最快,我振笔疾书,指甲大小的字,一口气写了三十六张单面纸。
这是秘密警察搜集境外人个人资料的办法,抓住你的小错,逼你说出个人资料。
秘密警察问道:【“扔到粪坑的胶卷掏出来了,哪裡不好丢,丢到粪坑里?足足掏了两天才找到!我们把五捲全冲洗出来检查过,没有对人民政府不敬的照片,除了一张要问清楚。”
他指着一张縴夫汗流浃背的照片,阴着脸问我:“你为什麽要照这张?”
“啊!劳动人民的辛苦感动了我,我拍照是警惕自己不要偷懒。”他的阴脸顿时放晴,我的衷心话他听进去了。
秘密警察的工作,除了抓间谍,还有不准境外游客拍摄对人民政府不敬照片。
【“问了你很多,你有什麽想问我们的?”他表示公平。
我把握机会,深吸一口气,说出我的感想:“满街的牆壁上,我都看到古人的画像。有两个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问后知道画的是韩非子和荀子。旁边两个人獐头鼠目,形容猥琐,问后知道画的是孔子和孟子。法家着重公正严明,儒家着重教育感化。法家固然值得尊崇,但是,有必要贬低儒家的仁爱精神吗?我认为一个完善的国家制度,应该是法家与儒家并重的。法律罚恶,也要靠教育和感化的力量去帮助人产生向善之心。”
他听完之后,久久不语。过了好一会,他开口了:“我们把你的东西化验过,没有对人民政府不利不敬的东西。
何重光够幼稚的,对秘密警察妄议中共中央的大政方针,而且老了还是依旧幼稚,还得意地回忆妄议。
【又过了几天,上次来的官员又来了,客气的说:“我们把跟你接触过的人都传去问话,他们都说你只有称讚祖国风景秀丽,没有说过不敬的话。你的家信我们看了,没有寄出。你父亲有信给公安局,说你行为有时鲁莽,心地却很善良。你在中国的一言一行,确有令人怀疑的地方。经过我们调查,你犯错因为你对政府的法规认识不够,但你没有搞破坏,也没有坏心眼,所以决定让你回家。还赶得上过中秋,好好跟家人团聚吧!移民美国后,不要忘记爱祖国,我们迟早会解放美国的。”
传讯所有接触过的人,不在乎办桉成本,只是因为境外游客填写假职业。极权党有权就任性,境外游客屁大的错也要抓人折腾到底。就这德性,还憋着要解放美国。自我洗脑洗成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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