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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观察:“县官”崛起


11月3日,陕西省政府公布一批人事任免,其中紫阳县原县委书记王晓江被任命为陕西省民政厅副厅长。官方资料称,王晓江从一名教师,一路成长为武功县团委书记,后在武功、旬阳、紫阳等县历任镇长、常委组织部长、县长、县委书记等职,有丰富的基层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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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30日,习近平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全国优秀县委书记

除了王晓江,11月2日,浙江省委组织部公示,今年获评“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的浙江开化县委书记鲍秀英,拟任浙江省监察厅副厅长。与鲍秀英一样,在拟任命公示期间的还有内蒙古卓资县委书记常培忠(满族)、翁牛特旗旗委书记敖日格勒(蒙古族)、贵州省长顺县委书记张惠民(布依族)。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委书记顾百文拟任 佳木斯市委常委、纪委书记。

至此,今年七一前夕被授予“全国优秀县委书记”称号的官员中,至少有30人获得提拔,5人在拟任公示中。

获得升职的县级官员中,不少人从县级“一把手”升职为副厅级干部,甚至“入常”。如云南省福贡县委书记李红文 (白族)就被提拔为怒江州委常委,河南淮滨县委书记吴刚出任南阳市委常委、邓州市委书记。有的优秀县委书记进入省级重要部门任职,如云南省师宗县委书记孟端平任云南省纪委党风政风监督室主任。

种种迹象显示,中共官场中,县委书记群体快速拔擢的时期已经到来。

就像在军中同样凸显实战一线部队的进阶渠道那样,县委书记的跃升有着深刻的习近平的色彩。1982年,毕业后追随时任国防部长耿飚的习近平做出了一个决定:主动要求去河北正定下基层锻炼。据说耿飚曾劝说他可以留在连队,不必到艰苦的地方,但是他拒绝了。在习近平看来,从被迫下放陕西当知青到主动选择要到正定去“就是从自在到自为了”。
时年未满29岁的习近平在春寒料峭的一天来到正定,成为正定县排名“三把手”的副书记。之后的三年间,从县委副书记到书记,在大食堂里蹲在水泥板搭成的“饭桌”边吃饭,骑自行车踏遍正定所有的乡村;大胆改革尝试,外引内联……习近平得到了最初的政治历练,包括对县官的政治地位认知。他在一篇文章《从政杂谈》中把国家喻为一张网,全国几千个县就像这张网上的纽结。只有“纽结牢靠”,国家政局才能稳定。

也许正是自己感同身受的这段经历,习近平上台后,给予了县委书记这一关键环节前所未有的关注。2013年11月习近平在山东考察时当地的县委书记们念了一副对联:“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饭,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2014年3月17日,习近平南下河南兰考,也即是焦裕禄工作过的地方,焦裕禄一直是习近平口中所推崇的官级官员的典范。而外界也注意到,加上此前2009年的那次造访,以及此后2014年5月9日出席兰考县委专题民主生活会,5年之间,习近平已经3下兰考瞻仰焦裕禄。

2014年,中央高层下令从当年11月起到2017年底,对中国两千多名县委书记进行一次全覆盖的轮训。2015年1月12日上午,习近平接见首批200名学员,从王安石、郑板桥、陶渊明讲到狄仁杰、包拯、海瑞,习当天列数古代名人在知县任上作出成绩名垂青史,称县委书记是一线总指挥,警告处于人情社会浓厚环境的县官们保持清醒头脑,“各种诱惑、算计都冲着你来,各种讨好、捧杀都对着你去,往往会成为‘围猎’的对象。”当时的一位中共党内学者曾判断,“2015年是进入十八大之后的领导干部选优配强年”。

4个月后,中共开始大张旗鼓在各省区遴选优秀县委书记,而最近的此类大规模动作还要追溯至20年前,1995年,中共中央从2800多名县(市、区)委书记中遴选出100人作为全国优秀县委书记加以表彰,后来至少有16人晋升到省部级。本次的优秀县委书记遴选活动结束后,再次有102名县委书记受到表彰。6月30日,习近平亲自对这些“天子门生”勖勉再三,告知曰“心中有党、心中有民、心中有责、心中有戒”。如今,4个月期间,超过30名县级官员获得升迁,其中所释放含义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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