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的河内之行已经被先打上了一个“里程碑”的烙印,不少越南的“中国通”还准备要用“习伯伯”(Bac Tap)这样的称呼来欢迎这位领导人。尽管还剑湖畔、巴亭广场边的越南官媒已经卯足了力气,要中国在“黄沙”、“长沙”的问题上认错。但伴随着习近平前往河内的进程已经展开,越方在2014年中期待的贵客也即将到来,各种不协和的声音也暂时告一段落了。对于十二大前遭遇内忧外患的越共来说,这位北京要人的到来将为“革新开放”中的越南决定未来的可能方向。

越共哪有亡党危机
对于北京来说,越南的问题似乎到了某种生死存亡的边缘。南方以胡志明市为中心的一派要人正在寻求和美、日的“TPP”对接,进而选择更多的注资,这种迹象在某些华文媒体的观察家看来似乎是一种和平演变、背弃红旗乃至亡党亡国的先兆,并为此不自觉的为阮富仲主席等人捏一把汗。
越南需要来自中国的资本、技术来完成他2020年前后建成工业国的大目标
但问题就在这里,越南的问题真的是非此即彼的吗?当阮晋勇等人提携着越共的“太子党”们寻求多捞一点时,面对越南“实用主义”的现状,这其中的局面多半就有些诡吊。事实上,越共南方一党屁股固然不干净,但北方这一与军队紧密的一方就真的清正廉明吗?
当南方在寻求外资引入、血汗工厂和土地开发时,北方的胃口显然更大。当越南军方参与经商,越军通信(Viettel)成为该国三大通信商,更在接受了华为等中国企业的技术转让,开始在非洲坦桑尼亚等第三世界国家敷设通信网络时,这就可以看到越共北方高层更热衷于军队经商甚至官倒。这比起南方的小打小闹来说,显然是更加露骨的表象。
自古以来,越南一直都是中国的缩影。而今,中国在改革开放后出现的问题,越南也正在次第迸发出来。当然,正如北京在努力反腐,并清理了一批窝案一样,越南同样在处理类似的问题,甚至也在石油系统抓出了“大老虎”。当越共南方的领导寻求做买办,而越共北方试图在面对外界时有一定自主性之际,当双方在获利的取向上有一致性时,这就意味着河内的政治斗争其实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只要条件合适,派系之间的斗争还是留有余地的。恰如陈云所言:党内斗争不能开杀戒。
说到底,越南的问题还是经济问题。2014年,中越全年进出口总值为836.96亿美元,较上年同期增长27.7%。其中,出口637.36亿美元,同比增长31.2%;进口199.03亿美元,同比增长17.8%。这一现状就意味着越南正在面临中国工商业品的倾轧。加之2015年这一趋势还将有增无减,这就难免会让高呼“2020年建成工业国”的河内感到不安。当经济地位得到压制,这一趋势就自然会反应为政治上的反弹。
真的就得为五斗米折腰了
对河内来说,他的要求是迫切的。越共十一大前夕,越南共产党确定了到2020年将越南基本建设成为现代工业国的目标,但实际状况是残酷的,越南经济基础存在经济规模小、质量和效益低、主要侧重资源经济、经济附加值受到限制、劳动生产率低等严重问题。因此,越南共产党不得不在此后的报告草案中明确指出,称“到2020年要为越南尽早基本建成现代化工业国奠定基础,以利2020年后实现这项目标”。这也就决定了越南政府为了拼经济,进而满足派系需求已经开始抛弃理想主义,转而选择务实态度。为了独立而不择手段的越南自然会为了这“五斗米”不仅折腰,还得五体投地。
事实上,当下的越南亟需外界输血来获得资本。这也就成了越南明知加入TPP会令自身的工业基础、农业进出口遭遇直接冲击,但却还是为了接纳欧美产业转移注资而加入这一盟约。不可否认,当美、日大举投资越南建厂后,越南的就业会因此得到加强。但是,鉴于美日各方投资的大宗项目仍为纺织成衣、食品等项目,更选择外商直接经销这一手段。这就意味着河内虽然可以接受外资,但无法加以控制,这对于越南的工业化助力几近为零。
相比之下,倒是北京的企业在越南尚能做出一点重工业上的技术转让。当美、日、欧的汽车厂商在越南建厂并直接销售时,中国反而和越南签订技术转让协议,让越方以组装等方式得到加强自身重工业的机会。当下,中国更鼓励家电、摩托车发动机、农业机械以及中成药加工等涉及电子、汽车、发动机、化工、金属冶炼在内的产业前往越南淘金,并以“平等互利、注重效益、讲求质量、形式多样、共同发展”的原则和越方展开合作。尽管这些企业大多选择散件组装方式,但既然北京选择了技术转让,这就给了越南以发展和学习的空间,这总比从美日处学习如何做衣服更有价值。
当北京“授人以渔”时,一个具备基本工业能力的越南在东南亚“一带一路”上的角色就将使之在北京的资金流上得到较好的机会。此后的发展恐怕就诚如北京所言:双方就“一带一路”和“两廊一圈”进行战略对接,共同推进产能合作,那么这些共识逐步落到实处,将会进一步改善中越经贸合作的结构,使两国务实合作能够更加均衡良好的向前发展。
这样一来,习近平的到访就给了河内一个思考的机会:TPP落实尚需时间,一带一路却近在眼前。既然2015年7月,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访越期间,两国领导人在中国“一带一路”与越南“两廊一圈”发展规划对接以及推进中越产能合作方面已经达成重要共识。那么在中越两国的各自发展都处于重要的转型期之际就更不该有什么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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