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陆在11月1日推出了全国统一的间谍举报热线12339。近年来,中国国内发生的多起间谍案件,北京方面相继推出反间谍法和间谍举报热线,被外界视为“中国已经把间谍看作重大威胁”。大陆官媒认为这条热线很有必要,而《纽约时报》的报道则把火烧到了人权问题上。

中国近年来爆出多起间谍案
几乎所有的中国大陆城市都设有全国统一号码的政府服务热线,比如12345是市政府服务热线,12315是工商局服务热线,12366是税务咨询热线,12369是环保举报热线,12320是卫生公益热线……现在又多了一个热线号码:12339。不过,这条热线的作用有些不一样:举报间谍。
根据大陆官媒的报道,设立这则专线是为了让中国公民或组织在发现有害国家安全的间谍行动时,能够立即向国安机构汇报相关情况,告发海内外的间谍组织或代理人“窃取、刺探、收买或者非法提供国家秘密或者情报,或者策动、引诱、收买国家工作人员叛变活动”。英国《每日电讯报》指出,这是中国开通的第二条此类热线,此前海南省在7月份开通了自己的安全举报热线。
在设立热线之前,一系列间谍案件在全国范围内发生并受到媒体关注。2015年9月,中国当局拘留了美籍华裔女商人潘婉芬,她当时正在中国南部陪同一个代表团造访各地。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称拘留理由是“至少六度接受美国领事探访,涉嫌危害中国国家安全”。仅仅几天之后,中国政府再次以从事间谍活动为由,对四名日本人进行了拘留。2014年8月,凯文-加勒特与朱莉亚-唐-加勒特也遭拘禁,这对加拿大籍夫妇在位于中朝边境的丹东市经营咖啡馆。加勒特先生后来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而被正式拘留,他的妻子则交保获释。
间谍案件频发显然引起了中国当局的重视。2014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正式颁布实施。间谍举报热线在这条法律颁布一周年的时间点推出,用意非常明显。大陆多家媒体都对此进行了报道,一些相关的政府机构还在公共场所举办活动,对反间谍法和举报热线进行宣传普及。有美国媒体评论:“北京方面的态度表明其已经把间谍活动看做了一个重大的威胁。”
大陆官媒《环球时报》形容,这条举报热线就像是英国军情五处(MI5)在1990年代末期设立的专线。报道还提到,在韩国,韩国情报院和韩国警察厅都设有间谍举报热线,并且在韩国地铁站、公交车站等公共场所经常能看到相关的宣传,韩国民众举报间谍的热情也很高。
美国政府也曾有过类似的举动,联邦调查局(FBI)也曾要求掌握潜在间谍或恐怖活动非紧急性信息的民众要与各分局连络。不过,《纽约时报》似乎对中国设立举报热线的做法并不感冒。其报道说,《纽约时报》记者在11月2日尝试拨打间谍举报热线,反复拨号几次之后,到下午4点30分,一位官员终于接起电话,回答了关于专线所提供服务的几个基本问题,并表示这是他们当天接到的第一通电话。至于甄别间谍的技巧,这位官员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间谍,任何人也都有可能不是间谍”。
着重突出中国官员这样的表述显然不只是字面上那么简单,体现了《纽约时报》在中国打击间谍问题上的一贯态度。2015年4月7日,《纽约时报》曾报道过一名因“窃取国家机密”而被中国政府囚禁超过七年的美国地质专家,其中提到美国专家受指控的相关事实“模糊不清”,在审讯期间遭受虐待和拷打,并评论说“在界定哪些事物属于国家机密方面,中国官员拥有广泛的权力,并且往往会在当事人已被抓之后,进行追溯性认定。很多外国官员和学者称,中国的国家机密指控常被用于政治目的”。这次《纽约时报》对中国间谍举报热线的报道,又一次话里有话的指向人权问题。虽然报道结尾专门写了这么一段:“当局提醒说,他们不会听信谣言。对故意捏造、谎报以及诬告陷害他人,造成不良后果的,会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但这看上去更像是缓和气氛的平衡之策。
有趣的是,虽然值守热线的官员没有说清怎样分辨间谍,中国网络上的信息却给出了较为详尽的答案----近期在中国社交媒体上有一篇流传很广的文字,很明确的指出值得留意是否是间谍的对象,包括工作性质模糊但资金充裕、喜欢抛出争议性话题引起争论并暗中观察的人物。一些非政府组织成员、传教士与驻外、涉外记者都可能有嫌疑。这条来源不明的信息所列举的对象还包括上班时间不规律者、拥有多国留学经历或高龄留学生、经常询问敏感问题或“常抛出反动言论,并夸大外国好处的人”。虽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这条信息是由官方发布的,不过它的内容与一年前曾流传网络的“中国民间防谍手册”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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