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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韶山神隐11天:酝酿中共最残酷斗争


毛泽东在韶山11天的秘密状态下做了哪些事情呢?根据马双有在《毛泽东最后回韶山为何要保密?》一文中的分析,后来的批刘邓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发表一张大字报、将刘邓逐渐逐出历史舞台等等事件,都与毛泽东在韶山滴水洞的思考有一定的关系。从公开的信息来看,毛泽东在滴水洞至少写了一首诗,给江青发了一封信,代表了毛泽东最初发动文革的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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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山滴水洞

1966年6月17日,毛泽东在建国后第二次回到了故乡韶山,住进了湖南省委专门为他修建的韶山滴水洞一号楼。这里距韶山故居4公里,风景幽美,远离尘嚣,被他称之为“西方的一个山洞”,一连住了11天。

此时,“五一六通知”已经下发一月有余,由他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在全国各地轰轰烈烈地展开。此时他回到韶山,与正在进行的文化大革命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秘而不宣呢?这确实是值得探讨的历史问题。

毛泽东来到韶山滴水洞,一下车,映入眼帘的是逶迤的群山,葱茏的林海,高兴地对随行人员说:“好啊,这个‘洞子’天生一半,人工一半,怕是花了不少钱哪!好吧,既然修好了,就要管理好,不要破坏了。”

时值仲夏,天气酷热,工作人员专门从长沙用卡车拉来几个大木桶和一些冰块,将冰块分散在木桶里,用电风扇把冰块吹融化变成冷气,使室内温度降低。毛泽东见后幽默地说:“这种‘土冷气’不错嘛。”

毛泽东这次回韶山,据说一是休息,二是读书,三是思考正在开展的文化大革命的一些问题。现在看来,这种说法不完全符合事实,说是“读书、休息”,是不可信的。按照毛主席说的,当时,一大批混入革命内部的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正在篡党夺权,阶级斗争异常激烈,文化大革命正在全国各地如火如荼地进行,在这关键时刻,毛主席怎么会到这儿“休息”呢?要说读书,在北京就不能读书吗?而“思考文化大革命的一些问题”,这才是毛主席来滴水洞的真正用意和关键目的。
毛泽东这次是秘密回韶山的,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他任何人都不见,除了看书、批阅文件外,就是思考问题。他没有去祭扫父母的坟墓,没有去探望生他养他的故居,更没宴请父老乡亲。所以,父老乡亲也都不知道。韶山公社党委书记毛继生的女儿,当时在滴水洞旁耙柴时,忽然看见了坐在轿车里的毛泽东正用手拉开车帘,回家后就高兴地与家人讲起了这件事。谁知当晚就有领导找到毛继生,说主席并没有回韶山,乱讲是要负政治责任的。这样,毛泽东回韶山的消息才没有传开。一直到1971年林彪事件后,家乡的人们才知道,毛泽东确实在滴水洞住过一段时间。

毛泽东这次回韶山,警卫布置得十分严格,不准任何车辆和行人从滴水洞经过。毛泽东本人也没有走出过滴水洞。有几次,他试图到滴水洞外散步,都被工作人员婉言劝阻了。

毛泽东此行虽然瞒过了老百姓,却瞒不了直接管辖滴水洞的湖南省委。省委有意将一次工作会议安排在距滴水洞较近的韶山宾馆召开。时任湖南省委代理第一书记的王延春,得知毛泽东要在28日离开韶山时,专门请示毛泽东,说参加省委工作会议的同志想跟主席照个相,毛泽东欣然应允。

6月28日早晨,湖南省委领导王延春、徐启文、华国锋及其它20余人为毛泽东送行。王延春问毛泽东,是否可以让报纸、电台发个消息?毛泽东摇了摇头说:“回来没有与乡亲们见面,他们也不知道我回来了,还发什么消息?”

说完,毛泽东与大家一一握手道别,当与滴水洞管理员廖时雨握手时,他说:“你要把房子管好啊,我还要回来的。”

汽车早已按行车顺序排好,为毛泽东开车的赵毅雍站在汽车旁等待毛泽东上车,大家分立在道路两旁为毛泽东送行。见此情景,毛泽东突然说:“你们都走啊,我还要进去休息一下。”然后,他走进一号楼前厅默默地坐下。服务员郭国群、曾彩谋知道毛泽东舍不得离开这里,含泪为他泡了一杯茶,又洗了几个水蜜桃放在他面前。郭国群说:“这是您房子东头桃树上摘的,您尝尝鲜吧,下次可就难得吃到了!”毛泽东听她这么一说,高兴地吃了好几个。休息了一会儿,毛泽东站起身,打量了一下房子周围,出来后又看了看左右的山峦,上车了。

“我还要回来的!”毛泽东离开韶山滴水洞时对着群山大声说的这句话,久久萦绕在韶山上空。然而毛泽东自己可能也没有想到,他的这句话,竟然成了和故乡的永诀!一直到1976年他老人家去世,再也没有回过韶山。

毛泽东于1966年6月最后一次回韶山,给人们留下了许多历史疑问,至今却很少有人去探究。
近来有一部电影《毛泽东回韶山》,引起了人们很大兴趣,也激起了人们对已故领袖的热爱。那故事内容,就是毛泽东于1959年第一次回韶山,就两天时间。这就更加激起了我探究的欲望----毛泽东建国后第一次回韶山,仅两天时间,我们发消息、写文章、搞展览、拍电影,谈不尽的话题,写不尽的题材;而毛泽东第二次回韶山,住了11天,其中也有不少精彩故事吧?可是现在别说电影电视,即使一篇文章资料也难得一见,这难道不是历史的遗憾、史家的失误吗?

首先一个巨大的历史疑问是,毛泽东第一次回韶山,是公开的、张扬的,通过各种媒体的宣传,做到国人皆知了。由“大警卫员”罗瑞卿、湖南的父母官周小舟陪同,程序也是得体的。而第二次回韶山,为何却是秘密的、严禁张扬的呢?为何身旁无一个高干陪同呢?

当湖南省委书记王延春欲将毛泽东回韶山之事,让报纸电台发消息时,毛泽东说:“回来没有与乡亲见面,他们也不知道我回来了,还发什么消息?”这话难以让人释然。乡亲们不知道,就不能发消息了吗?若再追问一句:为什么不让乡亲们知道呢?既然回到韶山,和乡亲们见一面又有何难?无论休息也罢,读书也罢,思考文化大革命的问题也罢,怎么能影响和群众见面一次呢?这确实是让人想不通的问题。

这次秘密回韶山的真正原因,毛泽东没有说过,党史文献也没有提过。后人只得根据历史的可能性予以大胆猜测。

首先,毛泽东这一次回韶山,心情并不轻松,而是压着万斤重担。自己发动和领导的文化大革命的战车刚刚启动,自己修改和批发的“五一六通知”刚刚出台,目的就是要发动全国各地的人民群众和造反派,揪出并打倒一大批走资派和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彭罗陆杨反党集团”刚刚揪出,下一个目标就是不听话的刘少奇和邓小平。如何联络和操纵林彪、江青等人,整倒盘根错节、权高位重的刘邓,确实要费一番心机,抓一些火候。刘邓正在北京心绪不宁地领导文革,派出工作组掌控大专院校的混乱局势;江青、陈伯达不断将北京的机密消息传到这里;毛泽东正在暗中寻找突破刘邓的最佳时机。精神的高度紧张,阅读和思考机器的高速运转,使他无暇会见老乡,也无心思和老乡谈话。这可能是这次回韶山一直处于保密状态的主要原因。

其次,上一次回韶山,自己祭拜父母,鞠躬祠堂,会见亲友,热热闹闹,心情十分愉快。著名作家周立波在散文《韶山的节日》中对此予以详尽描写。不料江青、张春桥却认为这是“丑化领袖”,是“反党大毒草”,闹得沸沸扬扬。自己明知江青的批判不靠谱,却也无法批驳,因为自己发动文革,正要利用江、张二人。如果来到韶山村里,老乡们问他:“您上次回来到父母坟前祭拜,到祠堂鞠躬,如实写出来,怎么就是丑化您老人家?难道是您自己在丑化自己吗?”毛泽东该如何回答?这可能是毛泽东回韶山秘而不宣的又一个重要原因。
还可能有一个原因,上次跟随毛泽东回韶山的几位高干都被打倒了。韶山人民熟悉的罗瑞卿被打倒了(自杀未遂),湖南人民熟悉的父母官周小舟被打倒了(于当年12月26日自杀身亡),湖南人民敬仰的彭德怀元帅、黄克诚大将也被打倒了。湖南和韶山人民都知道,彭、黄、周都是因为反对大跃进、反对食堂化而被打成反党分子的。吃尽大跃进和食堂化苦头的韶山人民和湖南人民,问起彭黄周的问题,再问起罗瑞卿的问题,毛泽东该如何答复?其中的难言之隐,可能是导致毛泽东不愿公开见韶山老乡的另一个原因。

毛泽东在韶山11天的秘密状态下做了哪些事情呢?后来的批刘邓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召开八届十一中全会、发表一张大字报、将刘邓逐渐逐出历史舞台等等事件,不一定全是在滴水洞思考的结果,但肯定有一定的关系。从公开的信息来看,毛泽东在滴水洞至少写了一首诗,给江青发了一封信,代表了毛泽东最初发动文革的设想。

一首诗便是《七律·有所思》:

正是神都有事时,又来南国踏芳枝。

青松怒向苍天发,败叶纷随碧水池。

一阵风雷惊世界,满街红绿走旌旗。

凭栏静听潇潇雨,故国人民有所思。

这首诗在思想和艺术上,比7年前的《到韶山》稍逊一筹,一些格律不甚严谨,但也生动形象,含蓄而又深刻地表达了主题:在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发动之时,“我”又来到南方巡视,在滴水洞里思考文革的问题。希望发动起来的人民群众和革命造反派像“青松”一样,向走资派发起攻击,将那些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黑帮黑线人物这些“败叶”,统统扫进“碧水池”;希望文革的“风雷”震惊世界,随之出现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但是这场运动究竟要发展到什么程度,将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确是令人忧虑和深思的。这正是毛泽东最初发动文革的真实想法。

这首诗究竟是在韶山滴水洞写的,还是在武汉、长沙写的?毛泽东没有说,而诗中的“南国”可以指南方各地。但是,人们从“凭栏静听”、“有所思”的字眼上可以判定,这首诗很可能是在韶山滴水洞写的,因为这幽静之地才是最佳思考问题之所在。

给江青的一封信,是7月8日写的,此时毛泽东在武汉,已经离开滴水洞10天。但这篇饱含激越、豪迈情感和深思熟虑的语言,发动文革时的曲折复杂的心路历程,对文革的设想和未来的规划,都可能是在韶山滴水洞里思考的。所以,尽管这封信是在武汉写的,也可以说是在滴水洞成稿的,也可以说是回韶山写的。信中这样说道:

自从六月十五日离开武汉以后,在西方的一个山洞里住了十几天,消息不大灵通。二十八日来到白云黄鹤的地方,已有十天了。每天看材料,都是很有兴味的。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又来一次。牛鬼蛇神自己跳出来,他们为自己的阶级本性所决定,非跳出来不可。我的朋友的讲话,中央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的一些提法,我总感觉不安。我历来不相信,我那几本小书,有那样大的神通,现在经他一吹,全党全国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逼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叫做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吧。……今年四月杭州会议,我表示了对于朋友那样提法的不同意见,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北京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得很凶,简直吹得神乎其神。这样,我就只好上梁山了。我猜他们的本意,为了打鬼,借助钟馗。我就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当了共产党的钟馗了。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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