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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斯大林敬酒下圈套 刘少奇婉拒


少奇没有接受斯大林祝酒,毛主席说:“不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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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与刘少奇合影

少奇同志1949年4月10日去天津、唐山视察,5月10日从唐山回到北平。回香山后他又出席了好几个会议,同时抽空为出访作准备。6月19日,少奇将我从城里接回香山。第二天,少奇准备动身赴莫斯科。这天下午我送他先到中南海。他告诉我,当天晚上去大连,再从大连乘苏联飞机到莫斯科。

少奇同志是代表团团长,代表团成员还有中央政治局委员高岗和中央委员王稼祥。这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还没有成立,我们同苏联没有外交关系,战争还没有结束,为了安全,少奇他们去莫斯科是绕道去的。苏联派了一架飞机到大连来接他们。少奇和王稼祥同志从北平清华园车站登上专列火车,经沈阳时带上高岗,再到大连,然后从大连换乘飞机,绕道北朝鲜上空到苏联远东伯力,又相继经停赤塔、新西伯利亚、斯维尔德洛夫斯克,6月26日才到莫斯科。

中共代表团受到斯大林和苏共中央政治局的热情接待。双方初步会谈后,为了使斯大林全面了解中共中央的意见,少奇同志于7月4日向斯大林提交了一份书面报告,详细介绍了中国目前形势、新的政治协商会议和中央政府的筹备情况,以及中共关于外交政策和中苏两党两国关系的基本观点。

斯大林收到少奇同志的报告后,于7月11日晚在克里姆林宫召集政治局会议,同中共代表团会谈。斯大林当场承诺:新的中国政府一成立,苏联立即就承认;两国关系建立后,毛泽东同志就可以访问苏联。
经过几次会谈,双方对中苏建交、毛泽东同志访苏时间、苏联向新中国政府提供贷款、派遣苏联专家帮助中国经济建设,以及开展中苏贸易等重大问题达成了协议。这中间,少奇同志几次同斯大林单独会晤。苏共中央书记马林科夫和少奇同志专门就党务问题谈了一次。在苏联期间,少奇同志还进行了一系列的参观访问。

这里我想说一下斯大林敬酒的事。大约是7月底,斯大林在他的莫斯科郊区孔策沃别墅宴请中共代表团。那天的宴会,正在苏联养病的江青也出席了。江青在苏联休养已经好几个月,还没有和斯大林见过面。少奇出于好意,向斯大林建议让江青也出席这次宴会,利用这个机会同斯大林等苏联领导人见见面。席间,斯大林举杯祝酒,说:为弟弟超过老大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干杯。少奇没有干这杯酒。他说:兄长总是兄长,我们永远向兄长学习。少奇不喝这杯酒,不仅是出于谦虚,他是不愿意在这种时刻被人误解为中国党有意向苏联“老大哥”的共产主义运动领导地位挑战。因为这时社会主义阵营已经出现矛盾,而新中国尚未正式成立,迫切需要得到苏联的支持。少奇已经获悉苏共党内传达说,社会主义阵营出现一个南斯拉夫搞民族主义已经很难办,中共胜利可能比南斯拉夫更难办。斯大林也曾说过“胜利者是不被审判的”这样的话。在这种情况下,这杯酒更是不能喝。少奇回国向毛主席汇报时,说起没有接受这杯酒的事。毛主席说:“不接是对的。”主席还高度赞扬少奇此行成功。

少奇同志这次是秘密访问。当时国际形势复杂,中苏两国政府对此严格保密,没有做任何公开报道。少奇这次访苏我没有同行。少奇回国后,装有出访材料的公事包长期交给我保存,里面有电报稿和苏联各单位介绍情况的记录打印稿,所以我对少奇访苏的情况略知一二。现在,这些材料已经全部交中央档案馆。

还是在7月里,根据中央有关部门的安排,我带着孩子们搬进了中南海万字廊。万字廊在中海的西侧,同毛主席住的菊香书屋紧邻。7月底的一天,毛主席曾到万字廊看我,问了少奇的健康情况,说了些笑话。主席告诉我:少奇快回国了。

8月29日,少奇回到北平。朱德、周恩来、叶剑英等许多在北平的领导同志到车站迎接。少奇下车后还很新式地拥抱了我。
这时党中央已经迁入中南海办公。少奇就直接回到了中南海万字廊家里。一到家少奇就同毛主席联系,不多一会就去菊香书屋主席那里汇报。从主席处回来,少奇很高兴,对我说:“受表扬了。”

少奇带回来一些洋娃娃、衣服之类的小礼品,我把它们分给了周围的一些孩子。少奇带给我一条丝质的裙子和一条深蓝格子的围巾。后来毛岸英、刘松林结婚,我把裙子送给了他们,围巾我一直留着。

“这次夫人就都别去了,我上次去苏联也没让江青去。”

1952年10月苏共召开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邀请中国共产党参加。中央决定由少奇同志率代表团应邀前往。少奇同志这次访苏,是中国共产党作为执政党第一次公开、正式派代表团参加外国党的全国代表大会。

中共代表团团长是少奇,成员有陈毅、饶漱石、李富春、王稼祥、刘长胜。代表团里陈毅、王稼祥、刘长胜等几位同志当时身体有病,都想趁此机会到苏联治治病,提出把夫人带去以便照顾。我们建国不久,医疗条件不如苏联。要治病,当然最好是夫人随行比较方便。这事少奇同志和毛主席商量了。主席说:“这次夫人就都别去了,告诉光美也别去了。我上次去苏联也没让江青去。”所以少奇同志决定夫人都不去。我也没有打算去。后来情况变了,主席又让我和朱仲丽同志去苏联。

代表团9月30日乘专机出发,10月2日到莫斯科。10月5日苏共十九大开幕,10月8日少奇在大会上致词并宣读中共中央的祝词。10月14日苏共十九大闭幕。

少奇走后几天,我托人给他带去一封信。因为少奇胃不好,吃东西不容易吸收,我担心他到了苏联水土不服,吃不惯苏联的饭菜,写信主要是提醒他在外面注意身体。10月12日,他给我写来一封回信,说:“我们到此后,有几个人伤风,但我至今很好,体重增加约有两公斤,大概是因为此间的饭食较好。现大会很忙,每日开会8小时,不能做别的事,大概明后天大会即可开完。你写来的信收到。允斌已见到,他们很好。余不尽,祝你们平安!”收到他的回信,我也就放心了。

可是没想到,没过几天,少奇病了。苏共十九大闭幕后,苏方为来宾安排了一些参观。有一天苏方安排中共代表团参观莫斯科大学,看一个新落成的设备先进的教学楼。参观的人登上这个高楼,俯瞰学校全景。那时正是莫斯科的冬天,气候很冷。少奇、王稼祥同志上去后着了凉,回到住处就发烧,感冒了。苏方派了医生来治疗。一检查,发现少奇的血糖等指数不正常。稼祥同志战争年代受过伤,这下子也旧病复发了。代表团把这个情况报告了国内。毛主席10月19日给少奇回了封电报,说:“中央同意你及稼祥同志在苏休养一个月至一个半月,王光美、朱仲丽二同志即去莫斯科。”
这一天,少奇的老秘书吴振英同志拿着毛主席的电报,通知我去苏联。我一看,连忙抓紧时间做准备。

苏方派了两个警卫陪我们上观礼台

这次我去苏联,各种手续都是朱仲丽同志办的,一路上也是她帮助我。她去过苏联,熟悉情况,又会说俄语。

我们乘的是苏联航空公司的飞机。到莫斯科机场,是苏共联络部一位相当于处长的干部来接我们,好像姓谢尔巴克夫。他把我们送到中共代表团驻地。我进去一看,少奇已经退烧,可以出来散散步。稼祥同志还没有完全退烧。

苏共十九大闭幕后,斯大林曾亲自给少奇打电话,说他开完大会还有中央人事安排等许多重要事情,特别忙,要等几天才有时间同少奇会谈。为使斯大林对会谈的内容先有准备,10月20日少奇给斯大林写了一封信,就“中国怎样从现在逐步过渡到社会主义去的问题”谈了一系列设想。10月24日、28日,斯大林把少奇等接到克里姆林宫,进行了长时间的会谈。

11月7日是苏联十月革命胜利35周年纪念日,相当于他们的国庆节。苏联全国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中共代表团和其他兄弟党的代表团应邀参加了这些庆祝活动。我也应邀参加了其中的一些活动。庆祝大会那天,发给我们每人一个进莫斯科红场的证件,苏方派了两个警卫陪我们上观礼台。

检阅游行队伍的时间很长,人也特多。因为天气很冷,陪我们来的苏方警卫就说,我们可以先退。我说:“咱们看主席台上的斯大林,斯大林没走,咱们也别走。”天气确实很冷。过了一会儿,我们见斯大林走了,就没等游行结束也回去了。

少奇同斯大林会谈中有一个内容,就是关于越南、日本、印尼等一些亚洲国家共产党的工作。这时越共中央主席胡志明在莫斯科,谈的时候他也参加了。当时好像已经通知印尼共产党负责人艾地来莫斯科,可不知什么原因他迟迟未到。斯大林就要少奇等待,等艾地来了再谈。

这样,少奇就决定利用这段时间休养一下,检查一下身体。他有多年的老胃病,参加革命以后东奔西跑一直没有好好治过,也想乘这个机会请苏联大夫帮助治治。这样,根据苏联方面的安排,我陪少奇于11月下旬去苏联南部黑海边的索契休养。
在索契,我们住的是一所别墅,据说是伏罗希洛夫或是加里宁住的。别墅的设备和布置挺朴素的,不像克里姆林宫那样金碧辉煌。别墅的门窗上都挂着垂到地的亚麻布帘子,这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少奇在那里,每天就是看看书,散散步,有时到附近的地方参观参观。有一天我陪他去参观附近一个热带植物园,要爬山上去。少奇上山后看到一些生长特别快的植物品种,就念叨说这个我们可以引进种植。他人在国外,心里总是想着国内的事。苏方还安排我们坐船在黑海转了一圈,在船上可以望见斯大林的故乡格鲁吉亚。

苏联大夫给少奇做了体检,结果弄清楚了,他多年的老胃病主要就是胃下垂。大夫建议改吃西餐,以便容易消化、增加营养。于是少奇在索契就开始吃西餐。休养所每天晚上给一杯奶油加樱桃。过了一段,少奇还真的胖了。那次还查出少奇的血糖有点高,所以后来我们不让他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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