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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垂帘听政 中缅关系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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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大选落下帷幕,昂山素季领导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取得了决定性胜利,至少赢得全部直选议席的75%。至此,在未来的五年内民盟很可能成为联邦议会多数党,这已基本成为不可撼动的事实。但民盟执政后,中缅关系将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受到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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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登盛政府加深了缅甸对华负面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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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素季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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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缅友好符合历史潮流
吴登盛时代 中缅关系倍受煎熬

吴登盛政府从2011年起加快推进民主转型以来,缅甸民间对华负面认知开始加深。2011年9月30日,中缅两国密松电站合作项目停建;莱比塘铜矿项目一波三折;中缅油气管道也饱受非议,分歧良多。这与两国曾经的“胞波”情谊仿佛相差甚远。此外,中国企业在缅甸面临越来越严格的审查,北京正在努力适应缅甸的新格局。

2011年9月,缅甸联邦议会宣布吴登盛总统在其任期内搁置中缅两国密松电站合作项目,这件事成为了中缅电力合作的分水岭。据悉,自密松事件之后,由于缅甸民间强调环境保护,中缅电力合作基本处于停滞状态,许多已经签了协议的项目至今无法付诸实施。

除了密松电站,被搁置的项目还包括汉能集团与缅甸政府签署的滚弄水电站合作项目。这是缅甸政府与中国民营企业签署的投资规模最大的项目。该项目位于萨尔温江干流之上,水电站总装机容量1,400兆瓦,建成后多年平均发电量超过70亿千瓦时。电站投入商业运营后,不仅可以缓解当地用电供求关系紧张的局面,还能利用区位优势送电回中国,增加中国清洁能源比重。然而,密松事件之后,滚弄水电站同那些被搁置的项目一样,成为了缅甸民间抗议的牺牲品。

但近几年来,吴登盛和他的智囊一直努力平衡中国与缅甸民间的关系。虽然一些中资项目在民意之下被迫停建,但确实还有一些项目,尽管面对抗议,吴登盛政府还是将其强力推行了下去。比如目前已经顺利运行的中缅油气管道,曾经若开邦就要求获得收入的一大部分,且有当地渔民抗议说该油气管道存在漏油的危险,将影响渔业生产。该项目虽然一波三折,多次谈判受挫,但最终还是基本按照中国最初的计划实施了。

昂山素季不会极端反华

缅甸大选之后,下届政府将很有可能不再是与军人关系密切的巩发党,而是提倡民主,并与西方国家要好的全国民主联盟。届时,这些曾经被军政府迫害的民盟成员是否会因为满怀民主理想,怨恨军政府,从而完全倒向美国,并排斥中国这个曾经对军政府给予援助的国家呢?

从昂山素季个人角度看,尽管她曾参与反对密松电站的抗议示威,民盟部分成员也参与莱比塘铜矿的抗议,但昂山素季本人对华认知基本正面。她的母亲杜庆芝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昂山素季家族还收藏着周恩来总理赠予的礼物。昂山素季认为中国是缅甸的重要邻国,缅甸必须发展与中国的友好关系。她与中国驻缅大使多次晤,2015年6月访华期间,已经对未来缅甸奉行什么样的对华态度发出了信号。
2012年下半年,缅甸部分极端人士抗议中缅合资的莱比塘铜矿存在征地补偿不够、破坏环境等问题,冲击铜矿作业区,迫其停产并接受调查。昂山素季领导的调查委员会2013年3月中旬公布调查报告,称铜矿项目不存在严重问题,在增加征地补偿、改善环保措施等之后,可以继续。

昂山素季的举措使铜矿项目暂时避免了被关停的命运,维护了中国投资者的利益,也有利于中缅经济合作的发展和缅甸自身的发展。由于昂山素季是在民盟具有超强影响力的领袖,其对华理性而积极的认知也影响着民盟的中高层。虽然民盟中还是有不少人对华存在一些批评态度,但其作为一个相对成熟的政党,能更加理性看待中缅关系,一般不会极端反华。

中缅友好是主流

事实上,在缅甸与中国建交的60多年里,缅甸对华友好认知基本占主流。缅甸前总理吴努曾与中国前总理周恩来共倡“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称两国友谊为“胞波情意”,视中国为兄弟姐妹。哪怕时至今日,缅甸走向民主化之后,中国仍是缅甸最重要的邻国和贸易伙伴,因此,政府对华态度并未发生根本改变,真正的变化在民间。

其实近些年来,中国对缅甸的外交政策也正在做出调整。一方面保持与政府的友好关系;另一方面加强与缅甸反对派的沟通。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维护2015年缅甸大选后的中国利益。从2013年起,昂山素季所在的“民盟”高层多次受邀向中国派出高层访问团,先后对北京、上海、云南、广西等地进行考察。

在此背景下,昂山素季2015年6月访华水到渠成。对于缅甸民间对中资企业的负面态度,中方也正在积极做出调整。比如中国政府更有针对性的呼吁对缅投资企业尊重缅甸的民意关切、承担企业社会责任、提升透明度。2011年“密松水电站事件”后,中国甚至鼓励国内的NGO积极介入中缅合作中去。事实上,缅甸对中国来说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缅甸是“一带一路”上的节点性国家,既有中缅能源管道通过,也会逐渐有泛亚铁路接轨,同时中国在缅甸的铜矿和水电利益也不能废弃。

因此,从中国方面来讲,无论哪个政府上台,积极维护中缅关系都是重要的功课。而在中国奉行对缅友好政策的背景下,缅“倒向美国”将意味着巨大风险,会毁掉它新获得的战略空间和资源,全国民主联盟没有理由走向那样的极端。
中缅未来关系仍存一定风险

然而,并不能就此解读说中缅关系未来不存在任何风险。在2011年之后,西方制裁逐渐取消,国际上的投资蜂拥入缅,这使得在军政府期间完全“倒向中国”的缅甸有了更大的战略空间,某种程度上也增加了和中国“叫板”的筹码。如今,民盟很有可能在未来几年成为缅甸的领导者,它上台之后应该会实行更加开放的经济政策,与西方国家的良好关系也将吸引更多西方投资,这对中资企业来说无疑是一种压力。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与缅甸民间保持接触,并改善中国投资在民众中的形象,从而最大程度地保住中国在缅甸的利益,可能将是此次大选后中方需要考虑的重要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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