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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911对美国经济的影响看法国恐怖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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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3日,发生在巴黎的多起爆炸和枪击打破了法国人平静的休闲时光,也让全球再度体会恐怖主义的嗜血。而此时离基地组织对美国发动那场骇人听闻的911恐怖袭击,已经过去14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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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餐厅、艺术中心,这些当代年轻人以及中产阶级热衷的娱乐场所,成为恐怖分子有计划打击的新战场。与基地组织不同,伊斯兰国(ISIS)不将重点放在如何策划向西方世界进攻,而是放在如何鼓励西方人自己对西方世界发动袭击。伊斯兰国的诉求也更为残暴,他们需要领土、对国家的控制权,还要将“西方人的孩子变成奴隶”。

在法国遭遇恐怖袭击之后,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IS)声称对此次恐怖袭击负责,而 一个经常发布伊斯兰国消息的社交账号在twitter 上声称,下次攻击的地点是伦敦、罗马、华盛顿和纽约。依旧是人流量高,政治、经济地位重要的西方大城市。全球戒备。

在法国遭遇恐怖袭击之后,分析人士预计,欧洲主要国家或将转变对叙利亚的战略,或将更深入地参与中东局势。而从911对美国经济和政局的影响来看,欧洲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疲弱的欧洲能否消费昂贵的安全感

911之后的美国人似乎感情上淡漠了许多,安全感少了许多,在机场,地铁,公司,旅游区,处处可以看到实枪核弹的美国大兵,冷冰冰的安检仪器,以及长长的等待安检的人群。在法国遭遇恐怖袭击之后,法国总统奥朗德表示,提高安保级别至最高。于是,边境被封锁、警察加强巡逻、情报部门获得重视,而这背后将意味着财政预算的重新调整。

在911之后,美国政府曾理所当然的加大了国防支出。在911发生之前的8年里,美国国防支出平均每年不超过3000亿,而在10年之后,这部分支出已经接近1万亿,翻了3倍。这其中包括了911之后发动的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的费用。
在恐怖袭击之后,法国总统奥朗德宣称,这是一场战争行为。但如果法国以战争的方式还击,将不免背负更重的国防债务。而从08年金融危机之后,大多数欧洲国家都在削减国防支出。

欧洲国家削减国防支出的行为,引起美国的不满。 美国驻联合国代表鲍尔(Samantha Power)也曾多次表示,欧洲削减国防预算“令人担忧”。今年3月,鲍尔曾经表示,“我们看到很多威胁,这些威胁中又有很多正转移到欧洲,至少‘伊斯兰国’的问题是这样,但我们并未看到欧洲防务开支达到欧洲领导人们承诺的占GDP2%的水平”。但是,应对欧元危机及扭转债务高企的压力,让欧洲国家在盟国的压力下仍选择减少开支。但如今,接二连三的恐怖袭击或将扭转这一趋势。

如果欧洲国家选择增加国防开支,则可能导致就业机会进一步减少。以美国为参照,根据美国公共经济研究院的一项调查显示,每一万美元可以在国防领域制造8个就业岗位,而同等的钱却可以在私营板块制造12至16个就业岗位。也就是说,在911之后的10年里,因为高额的国防支出,美国至少丧失了150万个就业岗位,而这还没有算上联邦政府,地方政府以及私营雇主对于安保的追加投入。

就业机会的挤压对目前增长乏力的欧洲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上周五,也就是法国恐怖袭击的同一天,欧洲两大强国法德先后公布GDP数据,却均差强人意,季度增速各自为0.3%,其中,法国企业投资水平继续滞后。而除了法德之外,葡萄牙第三季度GDP增长陷入停滞、芬兰经济萎缩程度大于预期、意大利经济同样表现不佳,都拖累欧元区第三季度GDP增速整体低于预期。

在面包和安全之间如何平衡,是欧洲各国急需解决的问题。

比经济衰退更可怕的是社会撕裂

社会问题总是会在经济遭遇危机的时候集中爆发。在法国再次遭遇恐怖袭击之后,法国民众对于叙利亚问题的外交以及难民态度均出现分化。法国右翼政党领袖玛丽娜・勒庞(Marine Le Pen)已经公开表态,应驱逐境内传播反法思想德外国人,关闭受极端主义影响的清真寺,“法国应该分清敌我,一切与极端伊斯兰势力保持良好关系、与恐怖组织暧昧不清、与恐怖分子一道打击我们盟友的人都是敌人。”

就在法国遭遇恐怖袭击后不久,位于法国加莱的难民营突然燃起大火。这个难民营居住着6000名来自非洲和叙利亚的青壮年难民。目前尚未有组织和个人声称对火灾负责。

唇亡齿寒。在法国遭遇恐怖袭击之后,波兰率先表示,将不会再实施欧盟推进的难民分配计划。欧盟曾计划把在希腊和意大利登记的16万难民安置在28个欧盟成员国中 。在波兰公开反对之后,德国领导人遭遇巨大的本国民众压力。由于对移民政策的不满,德国执政党的支持率已经降至4成。
适逢法国即将在12月展开大选,法国向右倾几乎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分析人士表示,“血腥一夜”的直接政治赢家将会是右倾的国民阵线(Front National),而已经遭遇质疑的法国总统奥朗德将面临下台压力。而一旦保守派上台,法国可能会选择更谨慎地面对国际事务,把自己与外界隔离开来,阻碍欧洲一体化。

当意大利、西班牙、希腊、波兰相继掀起民粹主义浪潮之后,作为欧洲旗帜的法国是否会走向保守和封闭,关系到欧盟各国在移民、经济和外交方面能够共同进退,而这也是解决欧洲经济困局的关键。

法国恐怖袭击也可能会增大欧美北约盟国间的分歧。在法国恐怖袭击发生的第二天,记者在美国纽约911遗址遭遇两名来美的欧洲游客,他们对腾讯财经表示,法国的惨剧让他们很揪心,一方面,他们感激美国总统第一时间表达声援,但是另一方面,欧洲的难民问题一定程度上显示了美国在叙利亚问题上的失误,应该得到纠正。

恐怖袭击的副作用:全球复苏继续失衡

恐怖袭击一类的突发性事件往往还有一个副作用,就是驱赶资本,趋利避害。而资本的重新选择,将加速金融危机后的全球复苏失衡。复苏速率最快的美国将因为全球避险情绪的增加,而享受资金回流;欧洲经济则面临资本外流、难民难题、社会分裂等多重难题。

Hapoalim证券公司首席策略师兼高级副总裁傅伟国对腾讯财经表示,法国恐怖袭击给金融市场 带来了新的风险因素。而美国国际保险集团(AIG)副首席经济学家莫恒勇则表示,恐怖袭击将可能延缓联储加息进程,导致美元进一步走强。

作为避险资产的美元、美债、黄金都可能出现短期升高的机遇。而欧元则会相对承压。在2015年1月8日,法国《查理周刊》遭遇恐怖袭击之后的第二天,欧元兑美元随即下跌0.41%,而在随后的一个月,欧元兑美元暴跌6.2%,成为今年欧元下跌最快的一个月。在此次法国新恐怖袭击之后,市场普遍预计,欧元兑美元实现1:1的前景将提前到来,而同时增加了欧央行在12月加大量化宽松规模的可能性。

而C.C.Trading 交易公司的克里斯-克莱道克则表示,负面影响将集中体现在欧洲,法国恐怖袭击对美股本身影响甚微。“恐怖袭击发生后,会进一步加大欧洲各国在中东地区的政策分歧,而让欧洲市场整体承压。”当被问到这种对欧洲市场的影响会持续多久时,克莱道克表示,“至少到年末”。这位曾经经历了911之后金融市场的资深黄金交易员表示,恐慌面前,“人们会不停地卖出,市场讨厌不确定性”。
在欧洲极需要引入外资输血的大背景下,法国的恐怖袭击将让国际投资人心生忌惮。而对于刚刚在中国招商引资的奥朗德来说,如何说服全球投资人,法国依旧是个安全的、有保障的投资场所,需要更好的证明。

从金钱填不满的安全感,到两党在中东问题上的持续拉锯,911恐怖袭击成为美国历史上一道久久难以愈合的伤疤,在之后很长的日子里,继续在美国人生活的各种纹理里发酵,每次触碰便有痛感。即使到了14年之后2016年大选前夕,当谈及投票倾向于民主党、还是共和党时,美国选民一个重要的参考标准依旧是,是否支持小布什当年的宣战。

如今的欧洲,遭遇了“法国版的911”,是力挽狂澜、还是深陷泥潭,也是考验欧洲领导人政治智慧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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