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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审皇帝遭清洗 金融反腐入风暴眼


金融业是现代社会的血脉所在,也是各种利益集中的领域,因此往往有一些阳光未及之处,会滋生出各种腐败细菌。11月13日,中纪委网站宣布,证监会副主席姚刚涉嫌严重违纪被查处。这也是目前为止证监会被查级别最高的现任官员,也是十八大以来“一行三会”系统被查的最高级别领导干部。加上9月16日被宣布接受调查的证监会主席助理张育军,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证监会已经有两位主管核心业务的高级官员接连落马。

早在2012年,王歧山当选为中纪委书记后,舆论就表现出对纪委金融反腐作为的关注。王歧山早年曾出任央行副行长、建行行长等职务,后来任国务院副总理时又主管金融和商贸工作,成功处理过金融风暴下的广信、粤海事件,外界认定熟悉内情的他将可能成为金融腐败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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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引发的股灾加速了中纪委对于金融界的彻查整顿

金融成为反腐的重点领域早在2014年3月就已有端倪。当时中纪委机构调整,纪检监察室的数量增加至12个,其中的第四监察室即负责主导金融系统反腐工作。进入2015年以来,金融系统的反腐步伐更快、出手更准。根据公开信息的不完全统计,自十八大以来,至少有超过50名金融机构的负责人或高管受到调查或被批捕,涉及银行、券商、基金等各类金融机构。

如今再讲这些曾经的风云人物得失,或跌宕经历,让人唏嘘。无论从“私募一哥”徐翔之前的啷当入狱再到而今的姚刚等部级官员,落马者虽然职务高低有别,运用非法金融手段谋取利益却多有相似。尤其2015年一场6月股灾引发的金融洪流,让人惊心动魄,在我们不禁对之鄙夷、为之扼腕后余问,反腐到底要反什么?
公共资本变成权贵资本

腐败的根源从权贵中衍生,除了直接买卖,也渐渐生成许多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团体。权力与资本狼狈为奸,再发展出下线队伍,威力之巨大难于想象。这其中的特殊路径以某些基金作为依托,可谓日进斗金。

有个叫徐翔的人,已经不是陌生的名字,叱咤市场的泽熙资产三年间总管理规模超过70亿元。旗下的五只管理型产品曾经同时实现20%以上正收益,同时排前十名。大幅跑赢市场及同类产品。“奇迹”真的存在么?

例如2011年末,重庆啤酒乙肝疫苗揭盲数据失败,被认为长期以概念炒作,连续11个跌停。徐翔抄底。二次揭盲又失败,继续跌停,徐翔再次海量抄底。此后,重庆啤酒一路飞涨。徐翔在短短一个月内获利数亿元。况且这些最赚钱他先知的基金,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有些不知名的投资者就能在价格高位精准到秒清仓获利出局。所以,徐翔不出意外的被带走审查了。方法是其通过“上线”政策制定、审核权和政策信息的预先披露,进行内幕、关联交易,进行事先计划好的垄断性收购价差谋取巨额财富。在金融系统中,由于金融的高收益及其牵一发而动全身与商业的重要联系,将公共资本变成权贵资本正是像徐翔这种马前卒在大开“绿灯”的道路上擅长的手段。

公共权力谋取私有资本

姚刚曾掌控A股市场IPO发审大权13年之久,一度被业内戏称“发审皇帝”。其治下曾有不少诡异的IPO。他与令完成有共同的高尔夫球爱好,令完成投资的6个创业板公司,均在姚刚治下通过发行审核。关于其升迁、落马、平安落地的传言在2015年交替演绎。

突破口发生在2014年12月1日,李量被中纪委调查。李量于2009年就任证监会创业板发行监管部副主任,此前在发行监管部任职,参与创业板发行法规规则制定及发行审核工作,顶头上司就是姚刚。

2015年8月30日,证监会发行部刘书帆因涉嫌内幕交易、伪造公文印章、受贿等犯罪,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他此前为姚刚秘书。据公开消息,现仍外逃上市公司的老总,其投资的七家公司中,有六家都在创业板上市。而这位老总,和姚刚是亲密球友。
事实上,在IPO前,不少企业进行财务报表的修饰恐怕早已是常态,之后,假造销售数据,转移企业利润,企业信息的公开程度远低于要求,才是企业“优质”身份上市的主因,可市场份额步步流失,收益愈发低迷。修饰财务报表、虚假披露等是企业追逐快速利益巨大化的违法违规行为,但和监管的纵容息息相关。这种情况的出现已非个案,证明监管失职,中饱私囊的结果,是罔顾法规,社会公信受损,公共财产受损。尤其是在金融业中,其利益往往巨大,与国家经济命脉的关联度巨大,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个人私利获益是小,却带来国家的更大损失。

境内资本转化为境外资本

在2015年中国6月的股灾中,一些大机构的名字若隐若现。这些机构幕后做空手法极为隐蔽专业。相对于第一次经历加杠杆牛市的中国A股来说,这些资金对时间点、工具组合、舆论操控、心理预期把握都成竹于胸,经验丰富、实力强大、准备充分,且对政府的强力反击毫不手软。到如今为止的调查中,发现其背后都有非正常海外资金和海外机构的介入。

尽管有境外投资额度等的限制,国外机构直接做空股市的力量有限,如没有内鬼勾结是无法进行如此巨量资金搬运进行打击的。有些国际对冲基金通可过地下钱庄,转移资金,据公开不完全统计数据,中国境内地下钱庄一年流出高达约3000亿美元;还有借用其他机构的QFII和RQFII额度投资中国股市,在香港成为国际投行界中常用的手法;也有游走黑白两道,使用海外资金规避监管流入境内,突破正常额度限制,并利用国内股票账户管理的漏洞;更有明目张胆,如与中资金融机构合作设立基金公司,完全控制基金运营,谋取暴利。结果有些“救市主力”反变成了“敌方前锋”,这边在塌方,那边还在挖墙角。境外资本与内鬼正是“一丘之貉、丧心病狂”。

国家与国家之间永远是利益为上的竞争关系。财富的流出意味着机会的丧失,财富的流出更意味着国家的加速衰落。外国资本向来只是吸血鬼,历史上每一次国际金融狙击结局的大胜都伴随着那个国家金融体系崩溃,经济萧条,社会混乱。国泰民安何在?

所以,反腐不是一种运动。反腐是一种制度。反腐是一种旨在保证社会公平竞争环境和提供社会稳定基础的制度。任何破坏这个制度的人,就是在与国家为敌,就是在扼杀民众的幸福。所以,反腐没有选择性。谁贪腐,就反谁。反腐没有时限性。反腐不一定要轰烈,但永远不要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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