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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人:日本军方二战笼络穆斯林真相


法国巴黎发生恐怖袭击后,伊斯兰教相关文章在社交媒体爆炸式增长,以《ISIS到底要什么》为首的分析文章几乎无人不读无人不转,而一篇由多家网站转载的文章《日本,一个没有穆斯林的世界》也在朋友圈流传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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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IS恐怖分子斩首日本人质

这篇文章的宗旨是“日本政府的政策是尽最大努力阻止穆斯林进入”,具体表现在“在日本进口一本《古兰经》都很难”,“日本几乎没有清真寺”,“日本公司在寻找外国工人时会特别标注,不需要穆斯林工人”以及“如果日本女人嫁给了穆斯林,将被她所在的社会和家庭抛弃”等方面。该文同时指出,“日本最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他们对待伊斯兰无论多么负面消极,内心根本不会感觉愧疚,他们对待穆斯林国家恩怨分明,对待经济利益所涉及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和有益于日本的穆斯林国家维持友好关系”。

文句虽然不甚通顺,倒也能读出作者对所谓“日式实用主义精神”不乏欣赏,无怪乎一位长辈转发该文时评论道:“还是日本人聪明!”

该文在网络大范围传播的第二天,美国马里兰州霜堡大学历史系教授马海云便发表题为《对日本伊斯兰教的无知是对日本无知的一部分》的文章,痛批前文“粗俗得无法再粗俗,肤浅得无法再肤浅……甚至也不排除此文(具有)反伊抗日的卑鄙心理”,指出该文在大小细节上错漏百出,不足采信。笔者赞同这一观点,特地查找了一些日本学者针对日穆斯林生活实态的研究成果,为马文补充一二。

日本生活着多少穆斯林?

早稻田大学教授店田广文多年来针对在日穆斯林的生活展开多项调查,他在今年出版的新著《日本的清真寺:在日穆斯林的社会生活》中对调查结果进行了梳理和汇总。
日本社会和伊斯兰社会的正式交往可追溯到德川幕府末期至明治初年期间。1891年(明治24年),记者野田正太郎皈依伊斯兰教,成为首位日本穆斯林。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以后,在日穆斯林人数显著增长。目前,日本共生活着来自100多个国家的约11万穆斯林(占总人口的0.08%),其中包括约1万名因嫁娶穆斯林等因素皈依伊斯兰教的日本人;其余的10万异国穆斯林主要来自印度尼西亚(2万)、巴基斯坦(1万)、孟加拉国国(9,000)、马来西亚(5千)、伊朗(5千)、土耳其(2,500)这六个国家,出身国籍的分布与40年前相比并无显着变化。

从生活区域来看,大约四分之三的在日穆斯林居住在首都圈、中京圈和近畿圈这三大都市圈及周边城市,这一居住格局自从2000年初期确立以来也较少发生变化。

从在日穆斯林签证种类来看,上文提到的六大穆斯林输入国中,四成以上持有“永住者”(即绿卡)居留资格。来自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和马来西亚的穆斯林多因投资经营、国际业务和人文专业方面的特长居留日本;而近半数印尼穆斯林则持有留学、研修和实习签证。此外,随着“日本留学生30万计划”的推进,截至2012年底,持留学签证的穆斯林留学生人数从1984年底调查时的1,400人上升至9,000人左右,占全体在日穆斯林的13%。

日本有多少清真寺?

1935年,日本首座清真寺由印度裔穆斯林和鞑靼人建于神户。二战期间,为拉拢回教徒,日本政府、军部和财阀等共同出资建造东京第一座清真寺。1991年起,随着在日穆斯林人数增加,清真寺建设逐渐迈入正轨。截至2014年7月,日本47个都道府县中33个建有总计80座清真寺。

日本的清真寺建设共分为四种类型。第一种是由国家拨款建造,如东京回教礼拜堂便是由土耳其政府牵头募得资金后修建的。第二种是由社区出资,即通过居住在同一地区的穆斯林自行出资筹建,名古屋清真寺、东京花茶屋清真寺等均属于这种类型。第三种被称为“社区出资型+外部资源型”,是一种积极从其他穆斯林聚居区“拉赞助”的筹款方式。最后一种是由留学生领衔筹建,北海道大学、东北大学和九州岛大学等大学周边都能见到这类清真寺的踪迹。

考虑到日本皈依伊斯兰教人数上升、穆斯林留学生增加以及伴随2020年东京奥运会临近而涌起的外籍劳工赴日工作热潮,静冈、香川、宫崎、冲绳四县和位于东京的町田市等地已将新建清真寺提上议事日程,日本的清真寺建设今后还将进一步取得发展。
穆斯林和日本社会“井水不犯河水”

根据研究者2008年和2009年展开的“在日穆斯林调查”显示,定居在日本的穆斯林多为平均年龄40岁上下的已婚人士,大部分从事管理或经商,收入处于中流水平。他们对在日生活较为适应和满意,但对子女教育问题常感忧心。

超过七成的受访者每周至少前往清真寺一次,履行宗教职责或参与社区活动。因此,对于长期居住在异国他乡的穆斯林而言,清真寺不仅是从事宗教活动(礼拜)的场所,同时还承担着教育、婚嫁、相助、丧葬、确保饮食禁忌等多项功用。

随着穆斯林社区日渐成熟,与日本社会的联系交往也不可避免地更加频繁。那么,两者能否实现和平共处呢?2013年,研究者以住处附近拥有穆斯林社区的福冈市等地居民为对象实施问卷调查。谈及对伊斯兰教的印象时,63%的受访者认为“伊斯兰教过于激进”,仅有30%的受访者认为伊斯兰教“宽容、重视和平”。“纠纷和案件频发”是51%的受访者对伊斯兰教及其教徒的第一印象。此外,虽然穆斯林社区就在身边,但仅有10%的受访者“认识穆斯林”或“与穆斯林社区有所接触”。高达80%的受访者表示,了解穆斯林群体的唯一渠道便是电视新闻。

大体上,日本社会和穆斯林社区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另外,由于在日穆斯林人口不到日本总人口的0.1%,且大多行动小心谨慎,因此大多数日本人对近在咫尺的穆斯林聚居地“视而不见”,也较少抱有恶感。然而,近年爆发的几起针对新建清真寺的抗议活动揭露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流涌动。

为何伊斯兰教迟迟无法在日本扎根?上智大学研究员小村明子在今年出版的著作《日本和伊斯兰交汇之际:历史及可能性》中指出。日本人的传统宗教观、价值观和伊斯兰教教义分歧极深,彼此很难相容,此其一。其二,伊斯兰教蕴含的“异种文化”色彩过于浓重,日本民众不易生出亲近之心,所谓“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其三,日本虽然也出现了一批皈依伊斯兰教的本国人,但联结日伊文化的纽带终究过于贫弱。其四,日本伊斯兰社区虽多,但散漫无章,彼此不通音问,缺乏凝聚力的后果就是影响力的缺位。最后,在日伊斯兰社群面临的种种难题----劳工签证不好办、文教设施太稀少、升职“天花板”难打破等等----与其他少数群体大同小异,既不能小视也无须夸大。

无论如何,仅拥有10余万穆斯林的日本与世界其他国家一样,需要好好思考该如何与穆斯林社区共生共存这一重要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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