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时报》11月24日刊发文章，引用“保护记者委员会”(CPJ)的研究数据，指出《人民日报》在Twitter、Facebook等社交网络上存在大量疑似假冒“粉丝”，并暗指中国官媒通过购买“僵尸粉”的造假行为兜售自身在外海的影响力。
《人民日报》被指社交网络账号中的“僵尸粉”过多
这篇报道中说，在过去6个月里，新华社的Twitter账户关注者数量几乎增加了两倍，从6月的100万多一点增至目前的313万；《人民日报》的Facebook官方英文账户在10月份超过《纽约时报》，成为Facebook上人气最高的大报。紧接着话锋一转，说“《人民日报》有异常高比例的Twitter关注者极其不活跃”。虽然报道也承认，用不同的统计软件得出的数字不一样，比如常用的在线工具Twitteraudit.com显示《人民日报》的疑似僵尸粉的比例与大多数账户差不多，但报道作者依然相信“保护记者委员会”提供的前一种结论，理由是《人民日报》“有58%的关注者发布推文数量不到5条”。
且不说这样的数据能否证明这些关注者就是假冒粉丝，单看文章中各种数字透露的信息就会让人哑然失笑：“《人民日报》的假关注者比例比其他老牌全球媒体机构高出约40%”，也就是说，如果认定中国官媒在社交网络上“花钱买粉丝”了，那么那些“老牌全球媒体机构”同样也买了，只是没有《人民日报》买的多！按报道中58%的比例计算，西方媒体的社交账户也有将近20%的“僵尸粉”，接近大多数社交账户的平均水平。
五十步笑百步！事实上，无论是中国的新浪微博，还是全球流行的Twitter、Facebook，“花钱买粉丝”都已经是普遍行为。中国网民早已对淘宝上卖微博“粉丝”的店铺习以为常，搜索eBay也能很轻易的找到售卖“推粉”“脸粉”的信息。
如果把社交账户的“僵尸粉”看作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首当其冲的恰恰是很多西方国家的名流。英国一家软件公司曾经调查发现，那些动辄上千万粉丝的“大V”，其中大部分关注者的活跃度为零：Lady Gaga推特上只有29%的粉丝是“真的”，奥巴马和英格兰球星鲁尼的“好”粉丝比例为30%，卡梅伦为37%。如此看来，《人民日报》的真实粉丝比例还要高不少。
最关键的是，这篇指责中国官媒粉丝造假的报道通篇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说《人民日报》“未能理解国际受众，因而可能觉得只能走捷径”----同样是买粉丝，少花几十美元就更高尚？大家都是希望通过粉丝数量来吸引更多人关注，这也算是公平竞争，怎么“老牌全球媒体机构”买得，中国官媒就买不得？
这就要说说提供了相关数据，令报道作者坚信的“保护记者委员会”。通过公开资料可以查到，这是一家总部设在纽约的独立非盈利团体，主要工作是推动全球新闻自由及捍卫记者的权利。搜索这个团体同中国发生交集的新闻，大多是为中国的异见人士呼喊。
这也就解释了报道中弥漫的优越感从何而来。作者以“新闻不自由”作为心理基础，认为西方媒体“输在了起跑线上”：中国官媒可以在Twitter、Facebook上吸引国际用户，而我们的社交账号连中国大陆都进不了----那里把包括Twitter和Facebook在内的所有国际网络都屏蔽了！都已经这样了《人民日报》还要买粉丝，而且粉丝数量超过了“老牌全球媒体机构”，真是岂有此理！
只是这样的大棒实在挥错了地方。中国的新闻自由度有待提升确为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媒体在走出去竞争的时候就要“低人一等”。既然没有哪个国家的法律规定买粉丝是违法行为，那《人民日报》等官媒的做法又有什么错？如果一定要说“粉饰人气”是可耻的，那得看看自己是不是先被这招打趴下了----大家都买粉丝呀！
其实网络用户关注哪家媒体的社交网络，并不是一个零和游戏，大家都能充分的表达，并让公众充分的听到各方面的声音，这不就是“新闻自由”本来该有的含义吗？现在西方媒体对于中国官媒吸引关注的常规动作如此焦虑，甚至情急之下还发生了逻辑混乱，他们到底在担心什么，是更加耐人寻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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