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开大门迎接难民的铁娘子,德国总理默克尔成功入选《时代》周刊年度人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几乎成为了欧洲最强势的领导人。面对汹涌而来的难民,无论从时间还是地点上来说,她的力量几乎让人不可想象。安吉拉・默克尔出生在民主德国(前东德),她的父亲是一名新教的牧师,冷战背景下,前东德的生活对默克尔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默克尔经历过一次婚姻的失败,作为一个离过婚的新教教徒,她逐渐投身于政治。一个女人出现在一个充满男人的政坛之中,1990年,两德统一后,她作为一个东德人在统一后的德国政坛犹如一个外星人。没有一个重要的西方领导人是出生在一个被墙封闭的地方,也正是因为这种封闭的经历,才使得默克尔更加重视自由,也能加清楚的了解为了争取自由人们所做的努力。

她几乎没有什么政治风格:没有天资,没有值得炫耀的谈资,没有非凡的领导力,有的只是一个幸存者对权力的极度渴望和一个科学家对数据资料的全身心投入。即使在2015年默克尔成为德国总理,并掌舵世界上第四大经济体之后,她仍然在某些地方显得有些无聊,但和她之前不断被低估相比,情况已经大有改善。当她用计谋打败或者孤立那些向她提出挑战的人时,德国的一些权威人士称她为“”。而且她非常的谨慎,并且一直自信地实践着前德国总理Willy Brandt(维利・勃兰特)所奉行的“小步伐的政治”或者在美国人们称之为,“在背后进行指挥”。
在2015年,人们不止一次的怀疑过,甚至曾经三次怀疑过欧盟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实验品是否能够继续存在,无论是文化意义上还是地理上。而此时的默克尔在连续不断的欧债危机面前变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领导者。她还在普京和乌克兰事件上,带领西方对此做出回应。但是现在,希腊的破产已经严重威胁到欧盟。大批难民的涌入更是一次次挑战着欧盟之间开放边界的原则。最近发生在巴黎的枪战更是号召欧洲国家关起大门,修筑城墙,并且从此再也不相信其他人。
默克尔每一次都会选择有条件地救希腊出困境。面对难民,她认为德国所接待得都是激进的伊斯兰组织野蛮行为下的受害者,而不是这个组织的传递者,通过接收难民,她更是能够建设一支抵抗ISIS的部队。德国花费了七十年去竭力消除国家内部存在的民族主义、军国主义和曾经想要消灭某些种族的过去。默克尔上任以来一直在极力宣扬一种不同的价值观:人道主义、慷慨和宽容。通过这些价值观,她想向世人展示,德国的巨大力量是可以被充分利用而不是毁灭。很少能够见到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在不断摆脱缠绕在自己国家身上的旧形象。“如果我们因为选择用微笑面对紧急情况而道歉的话,”她说,“那这就不是我的国家。”
她没有接受命运的发配而到化学实验室与量子实验为伍,这一次她的选择同样如此,但四面八方袭来的负面压力也气势汹涌。唐纳德・特朗普称默克尔为“疯子”,并把难民视为“特洛伊木马”;国内抗议者们称她为卖国贼、婊子;盟友提醒她民变的危险;对手高呼一场经济崩溃和文化自杀即将到来;保守的《世界报》刊登了一则泄漏的情报信息报告,报告直指同化百万难民所意味的挑战:“我们正在输入伊斯兰极端主义、阿拉伯反犹太主义、国家与民族矛盾和一群来自不同社会与法律体系下的人。”她的支持率锐减20个百分点,但她依然敢在广播中对全国人民呐喊出心中的信仰:“我们做得到。”
正当世界上大多数人还在探求安全与自由之间的平衡时,默克尔更多地是在拷问德国人民,其实也是拷问着我们自己。他鼓励人们欢迎难民,不要恐惧,让民众相信伟大的文明应该筑起沟通的桥梁而非筑隔绝的墙,并且要相信,无论战场是是否有硝烟,这场战争终会取得胜利。
这个女人把难民视为需要拯救的受害者而不是需要驱除的入侵者,在自由的铁幕后冉冉升起。这个牧师的女儿将慈悲当成武器。无论你认同与否,她都不会选择一条简单的路。领导者往往是在无人追随之时才能经受考验。她敢于以超出寻常政治家的勇气拷问本国公民,她敢于立场坚定地反对暴政与权宜之计,她在全世界最需要道德领导力的时刻挺身而出。安吉拉・默克尔是本年度《时代》周刊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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