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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超生家庭生活拮据:每十天吃一次肉


“小ü小ü有礼貌,见了jqx大ü要脱帽。”这是46岁的陈健清教给儿子的拼音口诀,从2015年年初开始,重庆垫江县周嘉镇自生村的农民陈健清开始在家给已到入学年龄的儿子上课,教授语文、数学、甚至英语。跟西方的家庭式教育不一样,陈健清在家教学是“迫不得已”。“因为缴不起超生罚款,小孩没有户口不能上学,所以才在家自己教。” 陈健清有三个小孩,两个男孩分别是6岁和4岁,小女儿两岁,他们都没有户口。没有的户口的源头要从陈健清“悲剧”的爱情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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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悲剧都从认识她起就开始了。” 陈健清叹了一口气。张红梅是陈健清的妻子,从贵州被拐卖到重庆,以两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同村的残疾人,但因夫妻不和,经常打架,张红梅常被打得“鼻青脸肿”。有一次打架,张红梅跳河,同村的人就把她带到了单身的陈健清家里。“我知道她没离婚,就劝她回去,但是她还是以照顾我母亲为由,三天两头往我家跑。”张红梅的前夫知道后,将她暴打一顿,决心不再留她,但也不肯离婚成全她跟陈健清。如今,他们在一起已有7年,孕育了三个孩子。“因为他丈夫不离婚,我们没有结婚证,没有结婚证就没有准生证,那就没有户口,孩子也上不了学” ,陈健清说道。

最初从天而降的“妻子”并无异常,只是话多。2010年左右,张红梅被诊断出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可能也是因为精神压力太大了,受了那么多罪,跟着我也是过苦日子。”

2010年,陈健清的房子在雹灾的袭击下垮塌了,他们一家在帐篷里住了半年。陈健清认为这件事是张红梅发病的导火索。“有一次发病,她差点把小女儿掐死。” 陈健清倒吸一口凉气,“她两手死死掐住小女儿脖子,女儿眼睛都泛白了。被我们拉开后,她在女儿脸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也不敢外出打工太久,怕家里出事。但要是没她的话,孩子就更没人管了。唉,真是有她不行,没她更不行。
在认识张红梅之前,读完高二的陈健清曾在北京、福建等地打工。“因有文化”,他曾在福建一家清洁公司当过团队主管,后因妻子发病干扰,这段“人生中的光辉岁月”中断了。从年轻时起,陈健清就一直保持着读书和写日记的习惯,用日记来记录“行思感悟”,作品甚至发表在了《垫江日报》上。他最爱读的是哲学和文学类书籍,喜欢学英语,用好几个笔记本摘录了英文的单词和表达。”

陈健清给6岁的儿子上课,没有凳子,全程只能站着。4岁的小儿子在旁边玩耍。

因为不能外出打工,陈健清一家过得很拮据,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一台电饭煲。平时做饭就在院子的灶台。“遇到天气不好,雨棚滴漏,我就在炊烟和雨水中生火”,陈健清苦笑道。他们一家最常做的就是蔬菜,很少吃肉。“我计划每十天吃一次肉,一个月三次。”每次去买肉,陈健清都用黑色塑料袋将肉包起来。猪肉15元一斤,陈健清只买5元一斤的猪肉。“买这么便宜的肉别人会问,于是我干脆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煮好的肉一般都让给小孩吃,因为他在外打工有吃肉的机会。

“小孩可能从来没吃过苹果,反正我没买过,因为苹果太贵” ,陈健清不在家的时候,妻子很少做饭,有时小孩每天只吃一顿饭。“爸爸,我很饿”,陈健清回家听到这句话时,无言以对。。他家没有装自来水,只能到田边打水。陈建清平时在外打零工,当伐木工人,每次出发之前,他都会把儿子的作业布置好,晚上回来批改作业。遇到不会的,就去网上查找资料。根据儿子的学习特点,编了好些口诀,如做算术时要“先读全题,加减要分清,边读边算。”伐木要早出晚归,有时凌晨才回家。回到家看到小孩“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鞋子也不脱,感到“很心痛”。图为村民和陈健清打招呼。陈健清说,自己在家教育小孩也成了村里人谈论的话题。他去赶集时,很多人都会明知故问,因此他避免在人多时带孩子出去。

陈健清对他的教学成果还是满意的,到现在一年级上册已快学完,大儿子除了音调拿不准,其他问题都不大。但因为精力和时间有限,陈健清教授书本知识之余,很难顾及孩子的管教。“他们在规矩方面很让人头疼,像野孩子一样。如果不上学,长大会被边缘化。”

11月,在当地政府的协助下,陈健清的三个小孩已陆续在周嘉派出所上户。明年9月,陈健清将送大儿子上小学一年级,但因“交不起1000元学费”,陈健清不准备让二儿子上学前班。陈健清现在最大的愿望是妻子病情好转,家里贫困状况能缓解。“我希望能有个温馨的家,我在外伐木挣钱,妻子把家照顾好。晚上我回来一家人能围坐在一起吃饭,不吵不闹。这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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