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届上海合作组织(SCO)首脑峰会即将于12月14日至15日举行,这次会议是今年中国主场外交重要活动,也是继7月乌法峰会后,上合组织又一重要会议。如何与地区各国共同面临恐怖主义安全威胁上升等挑战已经成为中、俄为首的上合组织的首要问题,这一点也恰恰是上合组织于1996年4月26日成立时的初衷,该组织最初建立的目的就聚焦于中亚的反恐。
对此,中国已经表现出了在上合组织内反恐问题的积极态度。就在12月8日的外交部吹风会上,中方即指出“中国也是恐怖主义活动受害者,中国愿意和世界各国在联合国框架内进行反恐合作,包括反恐经验交流、情报交换”。在恐怖主义转移时,成立逾20周年的上合就显出了一定的远见。

上合组织在反恐问题上已经显出了足够的前瞻性
但是,伴随着国际反恐力量正在逐渐削弱“伊斯兰国”(ISIS)的力量,在恐怖分子于中亚和中东间有人员流动趋势之际,原先极端势力就很突出的中亚地带就变得危险,尤其是和中国接壤的区域由此显出恐怖气息。随着中国国防部也在11月26日最终确定了2016年度的“和平使命”联合反恐军演将于中亚局势最为不稳定的吉尔吉斯斯坦举行,中国运用上合组织推进预防性措施,加强边界地带反恐行动的行动就已展开,而在这一进程中,中国的追求正应了“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句话。
恐怖主义威胁中国边境
上合组织新一轮郑州峰会即将召开,上合组织成员国、观察员国政府首脑和有关国际组织负责人将应邀与会。作为2015年度中国主场外交的一场重要活动,当中国外交部专门在近日的吹风会上表示“会议拟作出一系列重要规划和部署,……为成员国共筑安全稳定、共谋发展转型提供助力”后,中国自2014年前后借上合推出的“亚洲新安全观”正在这场由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总理李克强主持的大会中变得充实起来。
上合1996年成立之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反恐,19年后的今年,这一目的正显得大有预见性。前苏联中亚加盟共和国领土分割的失当使中亚腹地延伸至阿富汗的地区一直都是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的重灾区。伴随着苏联入侵阿富汗、阿富汗内战、塔吉克斯坦内战以及吉尔吉斯斯坦政变,中亚国家控制力的不足使得极端势力易于在各国间的真空地带活动,恐怖主义的威胁就由此以中亚为中心延伸至周边并长期存在。与之交通极为便利的中国边境,尤其是以喀什为中心的各县市因此长期面临恐怖主义压力。
不可否认,中亚各国强力部门恐怖组织的监控和打击能力很强。中亚国家不仅具有坚定的反恐决心,还有强大的反恐能力与丰富的反恐经验,这一定程度减轻了中国的边境安全压力。早在1999年至2004年期间,乌兹别克斯坦就针对“乌伊运”等恐怖组织策划的系列案件进行了严厉打击。2005年5月的“安集延事件”发生后,乌政府更采取坚决有力的措施,迅速恢复了社会秩序。中国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欧亚社会发展研究所指出,尽管中亚国家面对的反恐形势比较严峻,但是客观来看,ISIS想在中亚地区开辟“第二战线”可能性还不大。
可是,随着ISIS陷入颓势,加之部分人员也逃回中亚,中亚国家和中国的压力又随之加大。中亚国家情报部门指出,目前约有300名哈萨克斯坦人、600名吉尔吉斯斯坦人、300多名塔吉克斯坦人和至少200名土库曼斯坦人在叙利亚和伊拉克参加恐怖组织,另有约100名“东突”分子参与其间。在ISIS失势之际,此前曾前往中东“作战”的中亚恐怖分子就难免会考虑潜回国内,寻机作案。仅在塔吉克斯坦一国,在该国安全部门2014年内抓获的53名ISIS和116名其他暴恐罪犯中,就有12人有中东“作战”经历。
此外,为继续发起恐怖袭击活动,ISIS也向中亚国家转移资金。2015年2月,吉尔吉斯斯坦“宗教、权力和政治”中心在接受采访时披露了ISIS已拨款7,000万美元,令其在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三国交界的费尔干纳地区策动恐怖袭击。这使得与阿富汗边界接壤的包括中国在内的各国面临多股恐怖势力的威胁。伴随未来中国“一带一路”的拓展,从中国喀什经吉尔吉斯斯坦到乌兹别克斯坦安集延的“中吉乌”高速铁路,从喀什经瓦罕走廊至巴基斯坦“中巴铁路”业已经在建,在中亚人口流动加强,中国边境人口流动量加大之际,若不加辖制,未来中亚的恐怖主义问题就有顺势蔓延至中国境内的危险。
未雨绸缪 直指要害
就中亚的具体局势而言,相对于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政府的控制能力,曾在2005年爆发“郁金香革命”政变,致使大量武器散落在民间的吉尔吉斯斯坦就成了反恐链条上较弱的一环。在2010年6月10日吉国边境靠近费尔干纳地区的奥什省发生持续长达四天,造成大规模骚乱的“奥什事件”后,包括“东突”势力在内大批极端组织更开始抬头。加之该国监狱竟也在2005年和2010年的两次大规模骚乱中竟多次出现犯人被整批释放的现象,发生事件的奥什等地区与中国有高等级公路连通,且吉国与中国更拥有近1,200公里距离的边境线。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中亚反恐的中心,恐怕就在吉尔吉斯斯坦。
对此,北京显然已经察觉到了这一威胁,积极发展与吉尔吉斯斯坦的双边关系,加强上合组织对中亚地区的影响能力。更在2002年首先和吉国举行“演习01”边境反恐联合军演,这次演习不仅是中共建政后首次与外国举行的联合反恐演习,也是解放军第一次出境演习。在这次演习中,中方以“某恐怖组织纠集一伙武装匪徒,从吉方一侧向我境内窜来,企图在境内制造恐怖活动”为假想预案,调集陆军航空兵、装甲兵、炮兵对其展开诱导,并实施围歼。目前,俄罗斯在2015年于叙利亚的反恐战争中也采取着相似的作战思路。
以2005年首次“和平使命”演习为开始,上合组织形成了定期举行反恐演习的机制化安排,联合反恐军演已成为防务安全合作的重要内容。到2014年,由哈、中、吉、俄、塔等国7,000名士兵参加的“和平使命-2014”联合反恐演习在“演练上合组织框架下多边联席决策和联合反恐行动”的目标下更已创造纪录。
但是,较之上合六国联军的演练,中吉两军的演习始终具有针对性。就在上一年的“联合使命-2013”演习中,中吉两军就以“利用旋翼飞行器、战场近距离雷达监控车、单兵图传系统等反恐侦查装备,采取空中侦查和地面侦查相结合”的方式,把美军2011年击毙本•拉登的经验运用于演习中。根据2015年上合组织成员国国防部长圣彼得堡会议达成的共识,2016年上合组织成员国军队将在吉尔吉斯斯坦举行下一次“和平使命”联合反恐军事演习。
于是,就在2015年上合组织最后一次大规模峰会召开前,面对中亚地带逐渐加强的恐怖主义威胁,尽管北京在军事问题上表现稳健,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不明白着力方向。2016年度“和平使命”选择在安全隐患最为明显的吉尔吉斯斯坦就显示了这种关切,这种预防性的反恐措施也显示出北京在上合成立之初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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